这天晚上,江迟野在书房处理工作时,沈郁年轻轻推门进来。他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眼神还有些躲闪。
“我看你书房灯还亮着”他小声解释。
江迟野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牛奶:“谢谢。”
两人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安静地喝着牛奶。岁岁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满足地打着呼噜。
“下周要去复诊了。”江迟野突然说,“我陪你去。”
沈郁年点点头,小口喝着牛奶。暖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迟野,”他突然轻声问,“如果如果我永远都好不了,你会不会”
“不会。”江迟野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郁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这一刻,江迟野清楚地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也许还会有挫折和反复。但只要沈郁年愿意给他机会,他就永远不会放弃。
而沈郁年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第一次真正相信,也许伤痕真的可以慢慢愈合,也许他真的可以学会重新去爱,去信任。
复诊
复诊日的早晨,江迟野比平时醒得更早。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为还在熟睡的沈郁年掖好被角,岁岁在枕边蜷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厨房里,江迟野系着那条浅蓝色围裙,小心地煎着荷包蛋。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很熟悉沈郁年的口味:蛋黄要全熟,吐司要烤得微焦,牛奶要加一勺蜂蜜。
“好香。”
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迟野回头,看见沈郁年穿着睡衣站在那儿,头发有些凌乱,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怎么起来了?”江迟野关小火。
“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沈郁年摇摇头,走进厨房:“睡不着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迟野手中的锅铲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江迟野转身继续煎蛋,语气自然,“去坐着等吧,年年。”
这个突如其来的昵称让两人都愣了一下。江迟野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红:“抱歉,我”
“没关系。”沈郁年低下头,声音很轻,“挺好的。”
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的改变。江迟野时不时就会用那个新称呼,每次都会让沈郁年的耳尖染上淡淡的粉色。
“年年,牛奶要凉了。”
“年年,尝尝这个水果。”
“年年”
每一次呼唤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去医院的路上,江迟野始终握着沈郁年的手。等红灯时,他会轻轻摩挲沈郁年的指尖,像是在安抚他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