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江迟野坐起身,小心地将他揽入怀中。
沈郁年轻轻点头,把脸埋在他肩头:“梦到小时候的事。”
江迟野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些日子以来,沈郁年偶尔会提起一些童年的片段,但总是欲言又止。
江迟野知道,那些回忆里藏着太多伤痛。
“再睡一会儿?”他柔声问,“还早。”
沈郁年摇摇头:“睡不着了。”
于是两人早早起床。江迟野在厨房准备早餐时,沈郁年就抱着岁岁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忙碌。
这样的晨间时光已经成为他们的日常,但今天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同。
“今天有什么安排?”江迟野把煎蛋装盘,状似随意地问道。
沈郁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周先生约我去看一个新展。”
江迟野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自从慈善晚宴后,沈郁年已经有一周没有出门了。这虽然是好事,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沈郁年语气中的犹豫。
“需要我陪你去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沈郁年摇摇头:“不用了,你最近为了陪我,推掉太多工作了。”
早餐后,江迟野亲自帮沈郁年准备好外出的物品。他把药分装好放进沈郁年的背包,又细心地检查了手机电量。
“有任何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他叮嘱道,“我随时可以去接你。”
沈郁年点点头,眼神却有些闪躲。
周明轩准时在九点到达。
江迟野送沈郁年到门口,看着他坐进车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怎么了?”周明轩敏锐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郁年系好安全带,轻轻摇头:“没事,走吧。”
沈郁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已经淡去的伤痕。
“你最近气色好多了,”周明轩一边开车一边说,“看来江先生把你照顾得很好。”
沈郁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展览设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画廊,展出的是一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
沈郁年一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但很快就被作品吸引,专注地欣赏起来。
“这幅作品的理念很有意思,”周明轩在他身边讲解道,“艺术家想表达的是创伤后的自我重建。”
沈郁年的目光停留在作品中央那道裂痕上。那道裂痕被金粉精心修补,在灯光下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有时候,伤痕也可以成为最美丽的部分。”他轻声说。
周明轩赞同地点头:“就像你的画一样,总是能在伤痛中找到希望。”
观展结束后,周明轩提议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沈郁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