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正常,”他说,“当一个人完成一个重要目标后,往往会经历一段‘目标真空期’。以前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那个目标上,一旦目标实现,就会感到空虚和迷茫。”
沈郁年点点头,这正是他现在的感受。
“但这不代表你退步了,或者情况恶化了,”时逾白继续说,“这只是恢复过程中的一个阶段。重要的是,不要因为这个阶段的出现就否定自己之前的努力和成就。”
“那我该怎么办?”沈郁年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
“给自己时间,”时逾白的声音很平和,“不要急着找下一个目标,不要急着让自己‘有用’。先好好休息,适应回国后的生活,找回日常的节奏。当你的身心都准备好时,新的方向和目标自然会出现。”
这番话和之前在电话里说的类似,但面对面听到,感受更加真切。
沈郁年忽然明白,时逾白的治疗方式不是给答案,而是引导他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我懂了,”他轻声说,“谢谢您。”
“不用谢,”时逾白微笑,“这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定期见面,一起探索你内心的世界。当然,完全由你决定。”
沈郁年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我愿意。”
一个小时的会面很快结束。沈郁年走出包厢时,江迟野正在外面的休息区看杂志。看见他出来,江迟野立刻起身走过来。
“怎么样?”江迟野轻声问,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
“还好,”沈郁年说,唇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时医生……人很好。”
这个笑容很轻,却让江迟野的心放了下来。他揽住沈郁年的肩膀,对走出来的时逾白点点头。
“谢谢,”江迟野说,“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时逾白微笑,“沈先生,期待下次见面。”
回家的路上,沈郁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心里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些。他知道问题没有解决,知道前路依然漫长,但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向导。
而江迟野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渐渐平稳的信息素,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真正的治愈需要专业帮助,而他能为沈郁年做的,就是为他找到最好的帮助,然后一直陪在他身边。
夜色渐深,车驶入别墅区。家里的灯亮着,温暖而熟悉。岁岁一定又在门口等着了,沈郁年想。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也许一切真的会慢慢好起来。
访客
夜幕降临时,时逾白结束了与沈郁年的初次面谈。
他站在茶馆门口,目送江迟野的车驶入夜色,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