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他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的年轻人看见他,眼睛更亮了。“你就是沈郁年吧?我嫂子?”
这个称呼让沈郁年的耳根微微发热。他点点头,小声说:“你好。”
“我是江尧,”年轻人伸出手,笑容灿烂得晃眼,“我哥在家吗?”
“他去上班了。”沈郁年说,没有去握那只手。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样啊,”江尧收回手,一点也不觉得尴尬,“那我进去等他一会儿可以吗?我有点事找他。”
沈郁年想拒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是江迟野的弟弟,算是家人,他没有理由把家人拒之门外。可他真的不想让陌生人进来,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江尧已经侧身挤了进来。
“打扰了。”
沈郁年只能关上门,跟在江尧身后走进客厅。江尧四处打量了一下,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坐啊,别站着。”
沈郁年没有坐。他站在客厅中央,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目光时不时飘向沙发底下的岁岁。小猫还在那里躲着,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江尧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我哥也真是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不无聊。”沈郁年小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吗?”江尧笑了笑,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画册上,“你在画画?我哥说你是个很厉害的画家。”
沈郁年摇摇头。
“不厉害。”
“别谦虚嘛,”江尧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对了,你认识时逾白吧?”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沈郁年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认识。”
“你觉得他怎么样?”
江尧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前倾,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沈郁年不明白江尧为什么问这个。
时逾白是江迟野的朋友,也是他的心理医生,这些江尧应该都知道。
可江尧现在的表情,不像是单纯地询问一个认识的人,更像是……在打听什么。
“时医生……人很好。”
沈郁年谨慎地说。
“怎么个好法?”
江尧追问,“他温柔吗?有耐心吗?会笑吗?他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沈郁年完全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