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走神了。”
“开车要专心。”时逾白轻声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
“嗯,”江尧乖乖点头,重新专注路况。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开口:“对了,我今天见到我嫂子了。”
时逾白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向他。“沈郁年?”
“嗯,”江尧点头,“我哥不在家,就他一个人。他看起来……好小一只,也好瘦,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时逾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江尧神秘兮兮地说,“他耳朵上打了好多耳洞。你说,他是不是其实挺叛逆的?只是在我哥面前装乖?”
这个问题让时逾白愣了一下。
他想起沈郁年手腕上那些淡去的伤痕,想起他眼中那种深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
那些耳洞,或许不是叛逆的标志,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表达,或者……自我伤害。
“不要随便猜测别人,”时逾白的声音很平静,“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沈先生是个很敏感的人,你在他面前说话要小心,不要让他感到不安。”
“我知道,”江尧说,“我已经很小心了。不过他真的好容易紧张,我说话大声一点,他都要缩一下。”
时逾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江尧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腻,能敏锐地察觉到别人的情绪变化。
这也是为什么他无法对江尧太狠心,因为这个孩子是真的在乎他,真的想了解他,而不是一时兴起。
“对了,”江尧忽然想起什么,“我邀请他参加我下周的生日聚会了。”
“他答应了,说会问我哥。逾白哥,你上次没有糊弄我吧?你真的会来吧?”
又来了。
时逾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江尧总是在这种时候提出让他难以拒绝的要求。
如果他拒绝,会显得很不近人情,毕竟这是江尧的生日。
可如果他去,江尧一定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那场面会让他感到尴尬。
“如果工作安排得开,我会去。”他最终说,还是那句万能的回答。
“太好了!”江尧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会来。”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时逾白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江尧忽然叫住他。
“逾白哥。”
时逾白回头看他。
江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薄荷糖,递给他。“开完会要是觉得累,吃一颗,提神。”
时逾白看着那盒糖,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些。
江尧总是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他,用那些看似微小却温暖的动作一点点瓦解他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