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
傍晚时分,江迟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
推开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岁岁趴在沙发上,看见他回来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年年?”
江迟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沈郁年从画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画笔。他看起来有些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江迟野。
“你回来了。”
沈郁年轻声说。
“嗯,”江迟野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画笔,“今天怎么样?药吃了吗?”
沈郁年点点头,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过来。他站在原地,手指绞在一起,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江迟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郁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今天你弟弟,江尧来了。”
江迟野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画笔,看着沈郁年。
“江尧?他来干什么?”
“他说找你,”沈郁年小声说,“我说你去上班了,他就进来了,说要等你。”
江迟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热情,直接,有时候甚至有些莽撞。
沈郁年这么敏感的人,面对江尧那样的热情,肯定会感到不安。
“他有没有……”
江迟野斟酌着用词,“有没有说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或者做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
沈郁年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没有恶意。就是…太热情了。一直问问题,我有点…招架不住。”
这个回答在江迟野的意料之中。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沈郁年的肩膀,带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尧就是那样的性格,”江迟野说,声音很温和,“从小就这样,对谁都热情得像团火。他没有恶意,就是不太会把握分寸。如果他让你不舒服了,我替他道歉。”
沈郁年摇摇头。“不用道歉。他只是问了很多问题。”
“都问了什么?”江迟野问,手指轻轻摩挲着沈郁年的手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沈郁年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说:“问了一些……关于时医生的事。”
江迟野的心沉了一下。他大概能猜到江尧会问什么。
那孩子对时逾白的感情太过明显,几乎毫不掩饰,会向沈郁年打听也不奇怪。
“他怎么问的?”江迟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