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肯定让沈郁年的心安定了一些。他看着庭院里摇曳的树影,忽然问:“时医生,江尧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时逾白明白他想问什么。
“江尧是个好孩子,”时逾白的声音很平静,“热情,真诚,对感情很认真。只是……有时候太认真了,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沈郁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起江尧看时逾白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炽热和执着,确实会让人感到压力。
“那你……会接受他吗?”沈郁年鼓起勇气问。
时逾白沉默了很久。夜风吹动他的头发,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光晕。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只有喜欢或不喜欢那么简单。”
“江尧还年轻,他的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性。而我……需要时间,也需要空间,去理清自己的感觉。”
这个回答很坦诚,也很无奈。沈郁年听着,忽然觉得时逾白其实也不容易。面对江尧那样炽热的感情,既不能轻易接受,又不忍心彻底拒绝,只能在中间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
“对不起,”沈郁年小声说,“我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时逾白微笑,“你能问出来,说明你开始关心身边的人了。这是好事。”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江迟野找过来。
“原来你们在这儿,”江迟野走到沈郁年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我说怎么找不到人。”
“透透气,”沈郁年小声说,“里面有点闷。”
“那再待一会儿,”江迟野说,“不急着进去。”
时逾白见状,很识趣地告辞:“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他离开后,阳台上只剩下沈郁年和江迟野。
“累了吗?”江迟野问。
沈郁年点点头。“有点。”
“那我们再待一会儿就回家,”江迟野说,“我跟妈说一声。”
沈郁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这一刻很安静,也很安心。他知道自己今天做得不错,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夜色渐深,宴会也接近尾声。
江迟野带着沈郁年向江母告辞,江母没有多留,只是叮嘱他们路上小心,又特意对沈郁年说:
“常来玩,把这里当自己家。”
这句话很普通,却让沈郁年的眼眶微微发热。他点点头,小声说:“谢谢阿姨。”
回家的路上,沈郁年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
也许,他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家。不是名义上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有爱,有关心,有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