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沈郁年回过神,摇头:“没什么。”
江迟野没有追问。他启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午后的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光影。等红灯时,江迟野伸手打开储物箱,拿出一颗糖。
“时医生说你最近体重又掉了。”他把糖递给沈郁年,“吃点甜的。”
沈郁年接过来,是草莓味的硬糖。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很小的时候,妈妈也经常这样给他糖吃。那时他生病不肯吃药,妈妈就会说,吃完药就有糖吃。
“晚上想吃什么?”江迟野问。
“都可以。”
“周明轩今天打电话来,问你要不要去画廊看看。”江迟野说得很随意,“他说有几幅新到的作品,你可能会感兴趣。”
沈郁年转头看他:“你同意我去?”
“为什么不同意?”江迟野反问,“你想去就去。”
沈郁年低下头。在过去,江迟野几乎不允许他单独出门,尤其是见周明轩。那段时间,任何与画廊相关的事情都会引发争吵。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一起去。”沈郁年小声说。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不放心?”
沈郁年没有说话。
绿灯亮了。江迟野踩下油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年年,我不是在监视你。如果你想去画廊,或者见朋友,都可以。只是……记得按时回家,可以吗?”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强硬的要求。沈郁年愣愣地点头,嘴里那颗糖已经化完了,只剩下一丝甜腻的余味。
回家后,沈郁年接到周明轩的电话,约他第二天下午去画廊。挂断电话后,他在客厅里站了很久,最终走向书房。
江迟野正在看文件,见他站在门口,抬起头:“怎么了?”
“周先生约我明天去画廊。”沈郁年说,“大概三点到五点。”
“好。”江迟野说,“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
“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沈郁年想说不用麻烦,但看到江迟野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沈郁年准时出现在画廊。周明轩已经在等他了,见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瘦了。”周明轩说。
沈郁年勉强笑了笑:“还好。”
画廊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客人。沈郁年看得很认真,偶尔会停下来,盯着某处细节出神。
“你的个展筹备得怎么样了?”周明轩问。
“还在画。”沈郁年说,“进展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