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江迟野说,“情绪有些低落。”
“正常现象。”时逾白说,“天气变化会影响情绪,尤其是抑郁症患者。你多陪陪他,做一些能让他放松的事。”
“比如?”
“比如一起看电影,一起做饭,或者就安静地待着。”时逾白顿了顿,“对了,江尧说想过去找你们,被我拦住了。这种时候,人太多反而不好。”
“嗯,知道了。”江迟野说。
“还有,如果年年状态持续不好,记得联系我。”
“好。”
挂断电话后,江迟野低头看了看沈郁年。沈郁年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又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江迟野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过了很久,沈郁年的眉头才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
下午两点,沈郁年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江迟野怀里,脸瞬间红了。
“我睡了多久?”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三个小时。”江迟野说,“饿了吗?”
沈郁年点头:“有点。”
“想吃什么?”
“都可以。”
江迟野把沈郁年放下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沈郁年看着他的动作,小声说:“对不起,让你胳膊麻了。”
“没事。”江迟野站起身,“我去做饭。”
“我帮你。”
两人一起下楼,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食材,江迟野拿出一些蔬菜和肉,准备做简单的家常菜。
沈郁年负责洗菜,他洗得很仔细,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冲洗。江迟野切菜,刀工很熟练,动作很快。
“迟野。”沈郁年突然说,“你以前经常做饭吗?”
“不经常。”江迟野说,“但会做。”
“跟谁学的?”
“自学。”江迟野说,“小时候父母忙,经常不在家。我和江尧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沈郁年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们家有保姆。”
“有保姆,但我不喜欢。”江迟野说,“总觉得别人做的东西,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家的味道。”江迟野说。
沈郁年懂了。江迟野看起来冷漠,其实内心很渴望温暖。就像他看似坚强,其实很需要被爱。
“那以后我们经常一起做饭。”沈郁年说,“我做给你吃。”
“你会做饭?”
“会一点。”沈郁年说,“妈妈教过。”
提到妈妈,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妈妈做的菜很好吃,我学了几道。”
“那下次做给我尝尝。”江迟野说。
“好。”
两人一起做饭,气氛很融洽。沈郁年状态好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他讲妈妈教他做菜时的趣事,讲自己第一次下厨差点把厨房烧了。
江迟野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他发现,当沈郁年谈起妈妈时,不再是那种沉痛的悲伤,而是一种温柔的怀念。
这也许就是好转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