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郁年却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这里可以碰。”
江迟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轻轻摸了摸沈郁年的脸,眼神温柔得像水。
“年年。”
“嗯。”
“我爱你。”
沈郁年的眼睛又湿了,但他忍住了没哭。他握住江迟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也爱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两只猫在桌下玩耍,偶尔发出咕噜声。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沈郁年想,也许这就是幸福。
很普通,很简单,但很真实。
他会好好珍惜的。
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珍惜这个愿意陪他走过黑暗的人。
因为有了江迟野,他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家庭
沈郁年的生母是在他十三岁那年春天去世的。
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
从确诊到离世,不过短短四个月。那四个月,沈郁年每天放学后就去医院,坐在病床边写作业,陪妈妈说话,给她削苹果。
妈妈很瘦,因为化疗头发掉光了,总是戴着帽子。但她很温柔,即使疼得说不出话,也会对他笑,会摸他的头,说年年要乖。
最后一晚,妈妈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她说对不起,不能陪他长大了。她说希望他以后找个爱他的人,过幸福的生活。她说年年,妈妈爱你。
然后她的手就松开了。
沈郁年握着那只渐渐变凉的手,坐了一整夜。天亮时,护士进来,叹了口气,拉开白布盖住了妈妈的脸。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亲戚来。沈郁年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站在墓碑前,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他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风吹进去,冷得刺骨。
三个月后,父亲再婚了。
新妻子姓林,带来一个儿子,比沈郁年大两岁,叫林烁。林阿姨很会做人,在亲戚面前对沈郁年很好,一口一个郁年叫得亲热。但关起门来,就是另一副面孔。
“郁年,去把地拖了。”
“郁年,你哥的衣服洗了没?”
“郁年,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真是笨。”
沈郁年从不反驳,只是默默做事。他知道,这个家已经不是他的家了。爸爸有了新的妻子,新的儿子,而他成了多余的那个。
林阿姨对沈郁年不好,但对他那张脸很感兴趣。
沈郁年遗传了母亲的好相貌,皮肤白,眼睛大,睫毛长,即使穿着旧衣服,也遮不住那份清秀。
“郁年长得真俊。”林阿姨经常这样说,眼神里带着算计,“以后肯定能找个好人家。”
沈郁年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十六岁那年。
那天林阿姨带他去参加一个聚会,让他穿上一件新买的衬衫。衬衫很合身,衬得他腰细腿长。聚会上有很多陌生人,林阿姨拉着他到处介绍,说这是我儿子,今年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