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阿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没睡一起?你怎么这么没用!我教你的都忘了?”
“他睡书房。”
“那你就去书房找他啊!”林阿姨说,“男人都一个样,送上门的哪有不要的?”
沈郁年没说话。
“我告诉你沈郁年,你要是抓不住江迟野,以后有你受的!”林阿姨威胁道,“江家要是不要你了,我们家也不要你!你爱去哪去哪!”
电话挂断了。
沈郁年放下电话,坐在床边发呆。窗外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从那以后,林阿姨每周都会打电话来,问他和江迟野的进展。
听说他们一直分房睡,林阿姨气坏了,骂他没用,骂他丢人,骂他连个男人都抓不住。
“你是不是不会勾引人?”林阿姨问,“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做了吗?”
“做了。”沈郁年说,“他不理我。”
“那你就再主动点!”林阿姨说,“穿得少点,晚上去他房间,信息素放出来,我不信他不碰你!”
沈郁年照做了。他换上林阿姨买的真丝睡衣,喷了香水,在江迟野回房时等在门口。江迟野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说了句“让开”,就关上了门。
第二天,沈郁年收到林阿姨的信息:“成功了没?”
他回复:“没有。”
林阿姨没再回消息。
那段时间,沈郁年觉得自己像个妓女。被养母逼着去勾引自己的丈夫,被丈夫冷漠拒绝,然后又被养母骂没用。
他麻木了。
反正人生就是这样,被推着走,没有选择,没有希望。活着就行,其他的,无所谓了。
哥哥林烁也没少讽刺他。
每次沈郁年回家,林烁都会说:“哟,江太太回来了?怎么,在江家过得不开心?”
沈郁年不说话。
“听说江迟野在外面玩得很开,你管不住吧?”林烁笑,“也是,你这样的,凭什么管人家?”
沈郁年还是不说话。
“不过你也算有点用。”林烁又说,“至少江家给了不少钱。妈说了,那些钱要留给我买房娶媳妇。你嘛,就在江家好好待着,别惹事,知道吗?”
沈郁年点头。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个外人。爸爸有了新家庭,不会管他。养母只把他当摇钱树,哥哥把他当笑话。
他没有家。
所以当江迟野开始对他好时,他不敢相信。当江迟野说爱他时,他觉得像做梦。当江迟野标记他时,他终于有了一点真实感。
也许,他真的可以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