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摇摇头:“让郁年一个人静静吧。他现在需要时间消化这份痛苦。而且……”他顿了顿,“这是他第一次养宠物,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失去。这种痛苦,别人帮不了,只能自己慢慢熬过去。”
江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时逾白说得对,但他还是担心。
沈郁年的抑郁症好不容易好转了,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会不会又回到原点?
服务员端来饭菜,两人开始吃。时逾白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窗外发呆。
江尧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突然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
“别老皱着眉头。”江尧说,“笑笑嘛,老是愁眉苦脸多难看。”
时逾白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江尧收回手,笑得很灿烂:“你看,我这样笑多好看。你学着点。”
时逾白被他逗笑了,虽然笑容很淡,但眉头确实舒展了一些。
“我不是在开玩笑。”江尧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担心嫂子,但你也得照顾好自己。你是医生,得保持好状态才能帮别人,对吧?”
时逾白点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嘛,先好好吃饭。”江尧给他夹了块肉,“吃饱了才有力气操心别人。”
时逾白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江尧灿烂的笑容,心里那点沉重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他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吃饭。
吃完午饭,两人走回诊所。路上,江尧突然说:“逾白哥,你觉得我嫂子能挺过去吗?”
“能。”时逾白说得很肯定,“他虽然敏感,但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可是抑郁症……”
“抑郁症是会反复,但每一次反复,他都会学到一些东西。”时逾白说,“而且这次不一样。这次有江迟野陪着他。只要江迟野不放弃,他就有希望。”
江尧想了想,点头:“我哥现在确实变了。他以前那么混账,现在对嫂子可好了。”
“那是因为他真的爱他。”时逾白说,“爱能改变一个人。”
江尧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那爱能改变你吗?”
时逾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江尧说,“我会让你知道的。”
时逾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到了,该回去工作了。”
“好吧。”江尧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跟着他进了诊所。
下午时逾白还有两个预约。江尧没走,在候诊区等他。他拿出手机,想给江迟野发消息问问情况,但又觉得不合适,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想起第一次去江迟野家见到沈郁年的情景。
那时的沈郁年瘦得几乎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说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江尧叫他嫂子,他脸瞬间就红了,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后来再去,沈郁年好一点了。
会对他笑,会主动和他说话,会关心他和时逾白的进展。岁岁总是在他身边,有时候趴在他腿上,有时候蜷在他脚边。
江尧挺喜欢那只猫的。它不像元宝那么闹腾,很安静,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