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他……”时逾白顿了顿,“可能会比较慢。因为他本身就敏感,又缺乏安全感。岁岁的死对他来说不只是失去一只宠物,更像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精神支柱。”
江尧皱眉:“这么严重?”
“嗯。”时逾白说,“所以江迟野现在很重要。他必须陪在他身边,给他安全感,让他知道即使岁岁不在了,他也不是一个人。”
江尧点点头,突然问:“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养了宠物,它死了,你会很难过吗?”
时逾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会。但我会告诉自己,它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
“你会这样安慰自己?”
“嗯。”时逾白说,“这是自我安慰,但也是必要的。人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里,得学会给自己找出口。”
江尧看着他,突然说:“逾白哥,你真好。”
时逾白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你好。”江尧笑得很灿烂,“温柔,专业,会安慰人。我要是他,肯定很快就好了。”
时逾白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而且……”他看着江尧,“你也很温柔。你对郁年很好,对我……也很好。”
江尧眼睛一亮:“那你喜欢我对你好吗?”
时逾白被他问得脸有点红,移开视线:“菜来了,吃饭吧。”
江尧笑了,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时逾白不好意思,但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吃完饭,江尧送时逾白回家。到了楼下,时逾白说:“就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
“我送你到门口。”江尧坚持。
时逾白没再拒绝。两人一起上楼,到了门口,时逾白拿出钥匙开门。
“进去坐坐吗?”他问。
“不了。”江尧摇头,“你今天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时逾白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江尧看着他,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晚安。”他说完,转身就跑。
时逾白愣在原地,直到江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脸上有点热。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他想起江尧灿烂的笑容,想起他认真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会让你知道的”。
也许,他真的该给这个男孩一个机会。
时逾白走进卧室,拿出手机,给江迟野发了条消息:“郁年今天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江迟野回复:“还是不说话,但吃了点东西。谢谢关心。”
时逾白看着屏幕,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多陪陪他,让他知道你在他身边。不要强迫他说话,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