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想把人从毛毯上捞起来,抱去床上,木榆却不依不饶,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嘴里也不停地含糊嘟囔,裴泽听不清,只以为他是喝醉了说胡话。
好不容易按着人放在床上,给他换好衣服盖上被子,下一秒就被他一脚踢开,反复几次,裴泽忍着气又无可奈何。
这和养了个孩子有什么区别,看他折腾自己,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裴泽找客房服务要来解酒药,特意要了胶囊,外面的壳化的慢,不会苦到他。
木榆皱着脸,眼神抗拒,好像裴泽拿着的是毒药。
裴泽就哄:“宝宝,听话,不吃药明天会头痛。”
木榆纠结许久,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最终,在裴泽的注视下还是缓缓张开嘴,嘴唇碰到裴泽的手指时,他露出小巧的贝齿,忽然稍微用力,留下浅浅的齿痕。
宣泄他让自己吃药的不满后,用小舌头去卷走那颗胶囊。
裴泽见他老老实实吃了药,又去喂他喝水,末了,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药效渐渐上来,木榆的闹腾终于停歇,困意袭来,靠在裴泽怀里睡去。
“你说你……又菜又贪。”裴泽语气里全是宠。
木榆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突兀的蹦出一句清晰的“喜欢”。
这次裴泽听清了。
这醉鬼,让他忙了一夜,闹了一夜,可现在看着他安稳的睡在自己怀里,裴泽却觉得,这夜甜得不像话。
他轻轻捏了捏木榆的耳垂,低语:“不如一直这么醉下去好了,醉倒的小祖宗比较诚实。”
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又补了一句:“……骗你的,天天喝酒不好,我还是更想听你清醒的时候说喜欢我。”
清晨,木榆醒来,虽然吃了药,但宿醉的余韵还是让他轻微的皱了下眉头。
没有了酒精的壮胆,后知后觉的害羞袭上心头。他深吸几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脸上的红晕,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卧室。
见木榆起床,裴泽给他递过去一杯温水,“醒了,头痛吗?”
木榆不敢看他,只摇摇头,接过水杯坐在椅子上,肢体略微僵硬的喝水。
裴泽看着木榆把水喝光,始终没什么表示,只能自己开口,“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早上好?”木榆适时露出迷茫的神情,此刻演技可以去拿最佳男主。
看来他家小男朋友真的喝酒断片了。
木榆见自己蒙混过关,心头一松,又害怕裴泽不依不饶继续下去,立刻转移话题,“裴泽,我们去早饭吧,然后去体验陶瓷制作好不好。”
这一声裴泽尾音都打着转儿,让听到的人顿时满足,自然是木榆说什么就是什么。
体验馆离得两人并不远,昨天木榆路过就想去试试,可惜时间不够,他还想去买小吃,然后带回酒店吃夜宵,只能含恨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