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沈时曦低着头,冰袋还没有化,手掌也被冻得通红,她侧身看着窗外,一语不发。
周围环境在变化,却不是回家的路。
“去哪儿?”沈时曦问道。
“医院。”
“停下!”沈时曦声音很冷,甚至看都不看沈时钦一眼。
沈时钦充耳不闻,继续往医院开,沈时曦不顾危险,将自己的包砸向了沈时钦。
她知道自己是在迁怒,“我不会出国,也不会远离孙鸣。”
“好。”
沈时曦在听到这句好,身上的尖刺全部都消失了,可是她却依旧没有安心。
她真的不愿意再看见她哥那样对沈明盛,分明沈家已经收入囊中,她不敢想他想要什么。
她有些害怕。
“如果有一天,他也逼你和宋暖姐分开呢?”沈时曦认真的看着他,“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会不会舍弃宋暖姐?”
沈时钦不语,只是握住方向盘的手,抓紧了些。
沈时曦盯着她哥的身影,她觉得好难受。
总有人要疯,她宁愿疯的人是自己。
沈时曦在想,那天要不是她哥遮住了她的眼睛,没让她看见血红的那一幕,她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哥,妈妈不希望你这样的。”沈时曦放低了声音。
“她要是不希望,就不会什么都放弃了。”沈时钦终于回了她,只是说出的话比她手里的冰袋还冷。
什么都放弃了,包括他们。
她和沈明盛是青梅竹马,一场佳话,比起也就那样,还要惨烈。
沈时曦看着周围景色在变化,这里他们一家三口饭后经常散步,她记得路边有一颗很大的桂花树,现在那棵树秃了,似乎成了棵死树。
到了医院,沈时曦的伤简单被医生处理了下,她老实说了自己耳鸣的事,医生开了检查单子,沈时曦检查完已经过了很久。
等到再次问诊的时候,医生检查完并没有什么事儿,但还是给她开了些消炎药,临走时医生提醒道:“姑娘,如果发生了危险,你可以报警的。”
沈时曦晓得医生误会了,还是谢谢她的好意,和沈时钦一起离开了医院。
沈时钦先送了沈时曦回了别墅,等他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他站在门口停了会儿,进入屋子,客厅很安静,只是没有宋暖踪迹。
果然已经离开了。
桌子上酒杯里还剩了些酒,他端起杯子,轻轻晃动了下,然后一饮而尽,涩浓烈,比不得他在宋暖身上喝过的甜绵柔,。
分明是同样的酒。
沈时钦忆起了沈时曦问过他的话,他从不惧怕沈明盛,不稀罕沈家,他要的是毁灭。
为此,他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