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宋暖挤出了一抹笑,转头看见玻璃上面的自己,被里面的人也吓了跳。
她都不认得里面的自己了。
她沉溺在沈时钦织造的梦中,她臆想了个和沈时钦的家。
是她误会了,他什么都没有承诺过。
只是她有些怪他,为什么偏要做让她误会的事。
给她送那么多礼物,说要永远在一起,宋暖现在想明白了,只是为了补偿她的糖衣炮弹。
这条路好长,宋暖站在路边,车极速而过,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她环顾着四周,她不晓得他们要往什么地方走。
雨不晓得何时下的,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立刻空无一人,宋暖走着,这个时节的雨打在人身上不冷,只会格外清醒。
宋暖想了很多很多。
原来看起来再真挚的东西,翻开看底下是淤泥,是动物腐烂的尸体。
表面的繁花,吸引着人去采撷,却没有人想要翻开真相看上一看。
当彻底掀开的时候,会恶心。
她的衣服被打湿,贴在身上,雨能够将她洗刷干净,她觉得恶心的东西回被冲走。
她难道不值得别人真心相待吗?
她以前遇见过的很多人,她都会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让他们佩服她。
他们瞧不上她知晓的读书,她就越发认真,每次考第一名,让他们望尘莫及。
他们觉得老师只夸奖她,她就更加懂事,让老师只喜欢她。
他们看她拿了奖学金,会说些酸话,她不理,依旧保持年纪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
她和所有不乐意她的保持着对抗,却在遇见沈时钦后和他融入。
他不同,他是第一个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配。
他生来站在高位置上,京市的豪门世家都要看沈家脸面,他拿到手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挑剔也很正常。
身体和心脏在淋雨,等到心脏的疼在逐渐的麻木,她无声地笑了。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赵晓菁和王丽云全部看了过来,她们的票都在明天,王丽云问道:“你怎么衣服都打湿了?”
“忘记带伞了。”宋暖找了下洗漱用品,“我要先用下浴室。”
王丽云和赵晓菁连忙同意。
他们看着宋暖的背影,只觉得她比平时好像要冷一些。
等到洗漱完毕,宋暖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王丽云还没有上床休息,她坐在椅子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想问问。
宋暖前一段时间都住在外面,忽然回了寝室确实会让她想很多。
可看她神情依旧,王丽云什么话都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