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曦继续说着,“小叔同意了联姻,只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在他眼中利益大过一切,包括放弃和傅小姐的感情。不过在订婚当天,谁也没想到傅小姐发生了意外。小叔当时也并不是什么痛不欲生,因爱自杀。他是因为内疚,恐惧,他听到消息后,赶到了车祸现场,傅小姐血肉模糊,看不出以前的半点儿模样。小叔总是困在梦境中,惶惶终日,瘦了一大圈,最后坚持不住,才出了家。来求得内心的平静。”
宋暖默默听完,世人总是赋予爱情可歌可泣的梦。
男女间的纠葛,最后都会打上爱情的标签。
结果是,一个无情,一个有情,只是有情意的抵不过无情的决绝。
梁山伯祝英台故事流传至今,却有人将故事当了真。
沈时曦眼睛有些酸涩,没有人逼迫,承受因果的人却换了,她抓住了宋暖的手,“宋暖姐,我哥。”
“别说。”宋暖眸光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
“什么?”沈时曦愣在原地。
沈时曦抬头,对上了宋暖的眸光,里面很柔和还有一丝苦涩,像是春日来临前,最后一层雪。
她眼角瞳孔收缩,指尖痉挛了下,意料某中可能,她眼眸里的泪水再也忍受不住,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宋暖声音很轻,随时都可以被风吹干净。
原来她知道,原来宋暖姐知道。
那她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沈时曦原本只是小声啜泣,后面逐渐放声大哭起来。
宋暖拿出手帕,将沈时曦脸上的泪擦干净,“别哭,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受伤最重的人,却在安慰她没关系。
沈时曦哽咽着,“你和我哥……”她几乎不能问下去,一问刚止住的泪又要冒出来。
她和沈时钦……
宋暖望着远处。
看台往下,能够将小镇全貌一览无余,可人心就算是摆在面前,也看不清,就像是怎么也遥望不清小镇里的人和房间里的东西,总是隔着一层。
分明前几个月,都还好好的,忽然成了现在的模样。
一个虚情,一个假意。
“挺好的。”宋暖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他们原本像是长在一棵树上,后来逐渐成了两个枝丫,分开长,一个朝南一个朝北。
挺好的,他要结婚了,她也要出国留学。
都有好的未来,只是这一生不必再见面了。
沈时曦望着宋暖平静的目光,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好像说什么都多余。
“宋暖姐,我要走了。”沈时曦攥紧手里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