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钦从来没有感受过,后悔的滋味,只是在宋暖离开后,他想过放弃和傅家联姻,也懊恼,没有没有提前发现宋暖的异样,瞒得更深些。
她离开前,曾说过他卑劣,这世界上也只有她,能够将他完全的看透。
他是卑劣,卑劣到什么都想要。
他掐灭了烟,空气里还有雾气萦绕,他吸口气,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脸部平稳的线条崩塌,眉头紧锁,眼眸湿润发红,却也萦绕着阴郁。
他攥紧拳头,那一瞬间的空白和痛苦,根本无法掩埋他真正的苦闷,反而在累计,加重
“你真是该啊!”顾与瞥了眼他的惨状。还是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又去窗户那边,将窗帘打开。
方才他进屋子,屋里没有开灯,沈时钦整个人藏匿在黑暗中,只有手指夹着烟的那点光亮。
他打开灯光,屋子才没那么暗,只是沈时钦伸手挡光,明显没有适应。
沈时钦没有去碰那杯水,身体好像失去了支柱,浑身萎靡而消败。
都说夏娃是亚当的肋骨变的,他好像也失去了自己的肋骨。
“我不是来劝你的。三天前,本来该你去港城见傅家人,你毁了约,有好几天没有消息,傅家那边就没有跟进城西那块地,你二叔就开始怀疑,停止了收购的事,现在一直在观望。傅尽深让我来找你给个准话,到底要如何。”
是要继续联姻还是毁约。
顾与看着沈时钦没了精气神儿的事,不得不感慨,爱情这玩意儿有毒。
以往的沈时钦是多么的雷厉风行,怎么沾了情字,就变了一个人。
还是他睿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得给你提个醒,这样的机会不多,若是下次想要扳倒沈家就难了。”
顾与不想要沈时钦放弃,为了今天,他付出了多少,他都看在眼里。
忍辱负重在沈明盛面前装着乖儿子,忍着恶心,看仇人一家三得好好的,还得在小三面前做晚辈的姿态。
他走到今天,也只是为了对付沈家,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可此刻胸腔太过空寂,让他开始害怕起来,他望向了窗户外边儿,太久没有看那么远的地方,他瞳孔缩了缩。
天空的云层密布,他妈妈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
宋暖离开的时候,他不记得了,只觉得疼。
所有人都走了。
“明天帮我约见傅尽深。”他看向了李助理。
李助理却以为联姻要继续的意思,连忙点头,看来宋暖小姐在沈总心里虽然重要,却并没有重要到非她不可的程度。
有些事总得要进行下去。
李助理忽然有些感慨。不过也能理解,那么多年的仇恨在心里发芽,早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怎么可能容易被拔除。
顾与松了口气,离开了公寓,临走前他看了眼李助理,“看着你们沈总些,别让他发疯。”
李助理脸颊耸动了下,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