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关刀在他面前站定,他才不自禁地喃喃出声:“为什么……”
关刀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知道这所谓的解禁节是陷阱,知道回头找程水仙就是走回一条死路,但他就是过来了。
“人活一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都能有答案。”
“听说柳岸堤那边有放河灯,去吗?”
余水仙握紧了花灯,静静看着他。
凡人真奇怪。
真的好奇怪。
可是他为什么也变得那么奇怪。
心脏在扑通扑通没有节制地跳动着,余水仙又看了关刀一眼,瞧着他竟然还能笑,更加理解无能。
“亏你还笑得出来。”
关刀笑意加深,只道:“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去,反正找死的又不是我。”
瞧着余水仙莫名其妙生了气,关刀不解地摸了下鼻子,低头笑了下,大步跟了上去,手很自然搭上余水仙的肩。
余水仙不痛快地把他拎开,可关刀的胳膊就跟粘他肩上了似的,怎么扔都扔不开。
“你真的烦。”
“有吗?还好吧,好歹是夫妻,搭个肩怎么了。”
“谁跟你是夫妻了,你个短命鬼。”
“你还咒我,我要真短命了,你不得可怜巴巴地替我守寡。”
“想得美,本少长得花容月貌,你死了我立马重新找个。”
“你想找谁,闻晋延?”
“……好端端的别说鬼话。”
“哈哈哈哈……”
柳岸堤就是一道河堤,长长的河水从钕阳镇向西流经关山镇,然后再往隔壁镇子流去。
末端在哪无人得知,只知道这条常柳河很长,能到很远的地方,用来寄托一些期望最适合不过。
放河灯算是有河小镇的通用习俗,只是各镇的节日时间不同,不至于造成河流船灯污染。
他们来的不算早,河边早早站了些男男女女,有的在祈愿金榜题名,有的在祈愿美好爱情。
烟花还在砰砰砰的放着,周边时不时就能响起一些惊呼,周遭嘈杂的不行,因此,要想对方听得见,只能凑得极近。
“想放个灯吗?”关刀这会儿就凑得很近,几乎贴着余水仙耳根子讲。
原主身体皮薄肉嫩,有点异样就会坦白地出现一些症状。
于是余水仙红了耳根子的一幕就被关刀看在眼里,偏生余水仙还在那故作镇定,假装什么事没发生,说他没什么好放的,又无所求。
“这么清心寡欲?”
“你说话就说话,别贴着我耳朵。”余水仙实在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