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睿给了那宫女一个退下的眼神,等殿内就剩他们两个后才徐徐一点头。
德妃怒不可遏,撕扯着帕子心乱如麻。
“怎么会,陛下怎么可能……塗水仙那野种凭什么!”
“母妃,这话以后还是别说了。”
“什么话?他塗水仙本就是个野种,本宫何错。”
“他身上流着的,是正统的皇家血脉,您这话,不妥。”
德妃重重哼了一声:“当了十几年野孩子,不是野种是什么。你真当陛下是稀罕他身上的那点血脉吗?陛下就是不想让你跟老三坐他那个位置!”
塗睿疑惑地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德妃何故说这种话。
德妃怒气冲冲:“如今整个后宫谁人不知陛下没几年活头了,就等着国师找寻仙药回来救命。可国师一出数月,鬼知道是否还活着。况且那仙药……哼,本宫看来也不过是国师说来糊弄陛下的噱头。”
“不过陛下心里未免不知,不然也不会急着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提拔塗水仙上来搅和。”
说着德妃怜惜地看着自己儿子,又难过又愤慨:“陛下现在就在忌惮着你们两个,忌讳着我跟淑妃娘家的势力,可偏生我们两家父辈安安分分,谨小慎微,万不敢步塗水仙母族后尘,让陛下有机可趁,你跟老三又不愿以死相拼,陛下心里着急,就想逼你们出手,逼你们犯错!”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称王称霸的雄狮,安能容忍自己年老无力,被人取而代之!”
“儿啊,如今陛下能将这意思传达出去,就是在给你们一个动手的机会,我们——”德妃眼神一变,端庄典雅的神色陡变狠戾,声音也随之低哑下去。
“我们必须,除去塗水x仙。”
“而现在,塗水仙闭门不出,齐世长独揽大权……”德妃话虽然没有说全,但塗睿已然领悟到她的意思,眼眸一沉。
……
余水仙自闭的这七天里,承恩宫同样还很热闹,每天登门拜访的多不胜数,但大多都是来试探齐世长口风的。
他们都想知道,余水仙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被齐世长大逆不道地软禁着。
这期间,老三塗延有单独来过,说是要探望余水仙,后边兜兜转转,还是跟齐世长聊了起来,临走前递给他一块牌子,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
塗睿也有单独找过齐世长,不过他比塗延聊得更深,更能激发齐世长对权势的渴望和迫切。
“齐公公,齐世长,齐铳雍大人的独子。”
塗睿说破齐世长身份的那一刹,齐世长恭敬低垂的眼眸迅速掠过了一抹冷光,无数种杀人灭口的方法在心口激荡。
“是不是好奇本王是怎么确认你的身份的?”
齐世长不言不语,就默默听着。
塗睿也没在意,自顾自微笑着说:“程烬明,丞相大人前两天刚到本王府上亲口告诉本王的。你可知他特意告诉本王你的身份所为何事?”
见齐世长还是不为所动,塗睿也不再卖关子,直言:“他想同本王结盟,联手处理掉十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