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原主身体什么毛病,不就是人气儿喷到了耳根上么,不就是有点热有点湿么,怎么就能这么痒,痒得他恨不得伸手指进耳道掏掏,看看关刀是不是把什么脏东西吐进他耳朵里头了。
“这恐怕不行,太吵了,我怕你听不见。”
“哈?开什么玩笑,就这点动静,你站十米开外跟我说我都听得见。”
余水仙那股小骄傲的劲儿又出来了,关刀怎么瞧怎么乐,手是彻底没法从余水仙肩上放下来了。
“真不打算放个灯?”
看着程水仙明明是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却因为顾及手里的花灯愣是口是心非地说不想,关刀又乐了。
有种今天把这辈子的笑都用光了的错觉。
余水仙支吾犹豫着。
没点破,关刀强硬地从他手里拿过花灯,迎上他极度不满和惊慌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关刀没忍住去碰了下他的眼睛。
余水仙被戳得眨了好几下眼,急忙把他的手指拍开:“你干嘛啊,有病。”
关刀默认。
他似乎确实又病了,还是栽在了程水仙这朵毒花上。
当指腹被小扇子似的睫毛轻飘飘刷过时,他最柔软脆弱的心尖似乎也被轻扫了一下,很细微,痒痒的。
他知道这在象征着什么,危险,可眼下,他选择了不管不顾。
“花灯我帮你保管。”
余水仙有点惊喜,很快又矜持回来:“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用得着你……不过算了,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放河灯这么庸俗的事情,余水仙当然是……很有兴趣尝试一下。
本来他拉着关刀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这边就是为了方便程绍派来的人马动手,然后关键时候他能救个场表下“忠心”。
既然关刀不需要,那他就不客气了,反正人是主角,没那么容易死。
余水仙自顾自去放河灯,一放就是几十个。
他没什么愿望,所以河灯上写的全是对太白金星他们最诚挚的“祝福”。
直到最后一盏河灯,最值得“祝福”的就剩下个关刀,余水仙鬼使神差的,思绪一飘,落笔内容就成了功德值。
【愿我能早日从关刀这丑货身上取得功……】
“还没写完?”
关刀忽然出现在身后,吓得余水仙手一抖,笔跟灯全掉到了水里,未干的墨迹遇水即化,关刀只来得及看到前面几个字,眼眸一暗。
“你干嘛,吓我一跳,我的灯!”余水仙那叫一个气。
就差两个字,好歹让他写完啊,这没写完总让他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他注定没法从关刀这丑货身上嫖到一些功德值,只能苦逼啃老本。
可吃喝拉撒用哪样不用功德值,再只出不进他迟早要饿死。
关刀定定看着那盏灯徐徐沉入水下,迎上余水仙忿忿的目光,他道:“重新写一个吧。”
余水仙不高兴地抱臂:“都被我买完了……”
“对岸应该还有。”
余水仙眼睛一亮:“真的?那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