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今也是时间紧迫,阁老的意思是让谢九朝在安民县做足准备,等狗皇帝十月出巡,就在安民县别庄行刺,务必要让狗皇帝驾崩。
留给谢九朝筹谋的时间并不多。
除了余水仙,没人知道皇帝十月来不了,不论是谢九朝还是周瑞还是那些已被谢九朝收服的奴隶头子,他们都在蓄势待发中,就等着弑君造反的一天。
十月转瞬即到,越是临近阁老给的时间,整个安民县的人便越紧张。
这可是弑君,谋逆,要是不成功,株连的便是九族。
所有人都在数着日子,余水仙到哪都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焦灼,仿佛只要滴一滴油进去,立马就能爆发出轰鸣的巨响。
余水仙又开始犹豫。
他对自己这种状态很是心烦厌弃。
不知道是不是被原主人设影响到,他怎么越发婆妈,剧透这种事有什么可让他这么纠结的,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说,他何必这么墨迹。
但每每看到谢九朝忙里忙外就在筹备这么一天,他要是突然上去就是一句别忙活了,都是白费功夫,人根本不来,谁会信,谁又接受的了先前的准备付诸东流的滋味。
可他也知道,就算他现在不说,过几天,阁老的飞鸽传书也会告知,届时结果也都一样。
余水仙翻来覆去睡不着,晚上还特意熬到谢九朝回来,想跟他商量这事儿。
可谢九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把他束缚在怀里,自然地吻上他眉心,让他安分睡觉。
“不该你操心的,别多想。”
“可是——”余水仙话还没开个头,腮帮被谢九朝捏住。
“小东西,我没你想的那么蠢。”
谢九朝贴着他的耳朵说着,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又低又沉又喑哑。初秋的夜有些冷了,刚从外头回来的谢九朝实际是凉的,可余水仙偏偏就被这股凉意勾起了燥热。
他脸黑了黑,逐渐又转为尴尬。
大离谱,现在又不是水仙花的繁殖期,他为什么……
可谢九朝是他的人,就算不是繁殖期,他有点那什么想法,应该也不算是过错……
不过名分还没给……
余水仙纠结死了,但最后还是罔顾一x切地强硬着从谢九朝禁锢的怀里转了个身,昂起头看他。
烛火早就熄了,屋里唯一能带来光线的只有床前那扇半开的窗子带进来的月光。
临近十五,月亮又大又亮,光源充足,轻易照亮了床尾。
谢九朝又是习武之人,夜能视物,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此时此刻余水仙脸上的任一表情。
那双乌亮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亮晶晶的,坦诚又直白地透露着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他昂着头,期待地看着他,微钝的眼角眉梢飘着他自己都未觉察的羞涩与引诱。
谢九朝没来由的口干,心跳在加速,加重,每一下如擂鼓,密集的鼓点在催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