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了今天这档子事,谢九朝有几分等不住,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弑君造反。
谢九朝冷静地点了点地图上那三个州府:“让你的人开始行动。”
“我得到过消息,阁老那边准备拿这三个地方开刀为我铺路,我们必须抢先一步,不然,白替旁人做了嫁衣。”
周瑞郑重点头表示明白。
三人又继续谋划了一番,期间谢九朝还是不忘握着余水仙的手,时不时轻柔地摩挲一下。毕竟已经把人当做二房,这小动作不像安抚,不像道歉,反倒有几分勾引意味,余水仙被扰得没了正经心思,满心无奈地看着谢九朝宽大有力的手掌,恨不得啃上去咬他一口,让他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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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余水仙表现得很是迂腐愚忠,那张嘴开口闭口就是让老皇帝不喜的内容,奈何人长得实在对老皇帝胃口,专门来此散心的老皇帝思来想去,还是把人叫到了身边作陪。
这可捅到了谢九朝的心窝,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前有阁老,后有余水仙安抚,他忍了。次数一多,谢九朝越发后悔先前让余水仙顶替赵林的决策,恨不得立即过去把老皇帝掀了。
这会儿余水仙还在谢九朝怀里睡着呢,昨晚闹得太凶,早上压根起不来,结果大清早门就响了,是老皇帝派人来请。
余水仙一脸迷糊着,眉头蹙紧,满是被打扰到的烦躁,谢九朝伸手抵上他的眉心,强硬抚平眉间褶皱,低声让他安心继续睡,外面的人他来打发。
余水仙朦胧间嗯了声,等谢九朝一起身,余水仙忽然意识到什么,唰的坐了起来。
“等会。”余水仙连忙拉住谢九朝,“外头的是皇上那边的人?”
谢九朝回身,眉眼沉郁,嗯了一声,见余水仙立马准备穿衣服,他拦了下来:“睡回去。”
“可是……”
谢九朝捏上他的腮帮:“乖,躺回去,继续睡。”
余水仙犹豫地放下衣服躺回去,已经清醒的眸子滴溜溜看着他:“你可别冲动,现在还不到我们撕破脸的时候呢。”
“我心里有数。”
余水仙:……
小伙儿,拿镜子照照你现在的表情,像是有数的样吗?
不过余水仙也确实厌烦了跟老皇帝虚与委蛇,恶心得要死,每次回来都吃不下饭,白白浪费他的功德值。谢九朝要搞事就搞事吧,反正这段时间也要有成效了,出什么事他都能给他兜着,随他高兴吧。
想罢,余水仙乖乖拉好被子,闭上眼继续睡。
谢九朝被他这乖巧的模样取悦,捏着他下巴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余水仙被这自然的一口亲得面红心跳,暗暗磨牙,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二房不愧是二房,留人手段真强,本神的魂都快被这一口嘬出来了。
余水仙故作平静地嗯了声,刚睡醒的嗓音带着软:“早点回来。”
看穿余水仙小情绪的谢九朝眉眼舒展开,捏捏他软乎的腮帮,起身离开。
也不知道谢九朝到底怎么处理的,总之之后余水仙再没收到老皇帝的召唤,仿佛老皇帝跟前没他这个人了一样。
安民县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再加上刚受过灾,一副贫瘠相,于是老皇帝在这没呆够一个月就提出要走人。
但就在老皇帝要走的前一个晚上,皇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失守,诸臣已经决定迁都,让老皇帝尽快决定新的都城地址。
老皇帝前一秒还在欢快笙歌,后一秒差点没气晕过去。
迁都。
皇城沦陷这么大的事,居然现在才告诉他,禁军都在干什么,吃-屎的吗!魏集呢,他不是留在皇城守着皇宫的吗?
“禀陛下,魏集将军,叛变了。”
老皇帝再一次撅过去。
本以为再来什么消息他都能承受,可接下来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劲爆骇人,老皇帝一个气急攻心,当场晕厥。
皇城沦陷,驻守皇城的兵马、大臣纷纷叛变投诚,不止如此,叛军还肆意搜刮了他留在皇城的珍宝美人,抢占着他的帝位后宫,对他的后宫美人为所欲为……
一想到自己经营半辈子的宝贝就这么被旁人掠夺祸害,老皇帝肝气翻涌,郁结于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死。
“迁都?朕不过才离京一月,家便进了贼,尔等不想着如何把贼赶尽杀绝,竟想着朕去迁都?”老皇帝怒极反笑,难得睿智的目光扫荡着堂内每一个人,最后定睛于阁老,将人点出,让其出个主意。
阁老不卑不亢,道:“老臣倒是有个人推荐,就是怕陛下介怀那人身份,不敢予以重任。”
“朕都快成丧家之犬了,还有何资格去介怀他人,究竟何人,能助朕夺回皇城。”
“谢九朝。”
老皇帝浑身一震,惊疑:“他?”
……
“嘿,谢哥,老皇帝竟然还真把兵权给你了,也不怕你拿到虎符反水啊。”周瑞听到消息也是震惊了一会,玩笑似的开口。
在场三人心知肚明,这兵权交到谢九朝手里,无疑是肉包打狗,而三人也都相信,老皇帝不会没有这层顾虑,毕竟谢九朝可是“反贼”勤王之子,是重犯。
谢九朝看向余水仙,眼底郁色成结。余水仙冷不丁跟他对上眼,心虚地低回头去。
“我只是想,与其让阁老给你找个软肋,还不如我自爆……”余水仙小声辩解着。
阁老在那个当口推出谢九朝是计划之中,皇城沦陷本就有他一份功劳,联合勤王旧部,以最快的速度攻下皇城,之后就等谢九朝黄袍加身回京登基,他作为拥护新皇的最大功臣,理所应当晋升为摄政王,拿捏谢九朝为傀儡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