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知道司马瑃城有在历代城主宗祠里还挂有他的画像,带他一起享受司马子孙后代的香火供奉,余水仙那叫一个大惊失色,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他跟司马瑃城的关系,也没亲密到这种地步吧,这实在……
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人皇也同您一块挂在祠堂里,若不介意,在下可以带您去看看。”
余水仙下意识要拒绝,可听到乌苍也被挂在那,那句拒绝还是被他吞了回去。
他还是,有点想见见他离开后的乌苍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他的眼睛,有没有好一些。
司马家的宗祠并不大,方寸之地,垂落的布帘也极朴实无华,有点脱离一城之主威风的寒酸感,司马临风解释说是为了警醒后人不要贪图享乐,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才能将脚下的位置坐稳坐牢坐久。
余水仙闻言忍不住笑,他知道司马瑃城为什么会留下这些“名言警句”,这都是他过来人的血泪史。
“看来你祖上没有跟你们说过三春城跟妖族的渊源。”
司马临风摇摇头:“非也。”
“祖上只是不希望我们犯同样的错。”
所以不说,不记,不留有样本,便杜绝了模仿的可能。
虽说这招不一定一直管用,但现在,这五百年里,它的效果斐然。
掀开布帘,入目的便是一张排列整齐又宽大的供桌,桌上摆着数十座牌位,只有祭年跟名讳。
余水仙大致扫了一眼,足足有七排,司马瑃城被放在第三排的第一列。
随后,余水仙向上看了一眼,那一眼,他当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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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苍变化太大了。
一如江别冠一别半年再见到乌苍时的震惊。
余水仙这会儿乍一眼看到乌苍的画像,也是震惊到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乌苍吗?
向来温柔和煦,如旭日下的金沙,金红双色温暖悲悯的眸子此刻只余冰冷幽深的黑色。
他也不爱笑了,沉着脸的他威严又高冷,眸子里的死气让他看上去是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无情冰冷到叫人心颤。
他也不再喜欢穿白,简朴又深沉的黑色衣袍庄重肃穆。
他挂在那,在高处,目光向下,睥睨着低矮于他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