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半晌,充当喜娘的一个关山寨弟兄尴尬出声。
关刀不为所动,反而还亮了兵器,那柄随身多年的大刀直接对着轿帘一阵劈砍,随着刀身拄地的动作完成,稀碎的轿帘便也零落地散在了轿子前。
穿着火红、华贵繁杂嫁衣、盖着鸳鸯盖头的余水仙便这样公然落入到关山寨寨门口杵着的每一个弟兄眼里。
尽管听闻程家小姐平凡普通,凶恶刁蛮,但真正瞧见的时候,盖住那张传闻中平平无奇的脸,那身段,那气度,光是端端坐在那就颇显不凡。
不少人只是看着就觉得有点发痴。
余水仙心里莫名有点忐忑。
说来也怪,被人注视倾慕对于他来说理应是习以为常的事,可当感知到关山寨的众多目光全都集中落在他身上时,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幕却是一张张染满鲜血痛苦悲愤死去的面容,顿时有点心虚难受。
说不上来的滋味。
明明这事儿不是他干的,可他就是有点替这些人难受……
淦!他什么时候变芯了,这种悲天悯人、怜悯世人、关爱大众的人设根本不可能是他!
都怪齐世长,害他装着装着成真了。
噹噹。
刀背敲在轿杆上,关刀不耐烦的声音随之响起:“还不滚下来。”
滚?余水仙藏在盖头下的眉毛顿时挑的老高。
他没动,关刀浓黑的眉顿时皱了起来,心里冷笑。
居然还想在他面前摆程少爷的架子。
手起刀落,带锁链的长刀在众人惊呼声中飞向了轿子中的余水仙。
余水仙自然能感知到刀身带起的凌厉刀锋,以及藏在其中淡淡的杀意,心中一凛,脖子下意识往右躲了一公分。
冷厉的大刀贴着盖头插-入耳后的轿木中,两秒后,盖头的一角轻飘飘落到余水仙手里,被他倏然攥紧。
有病,有病吧!
连面儿都还没见就想杀他,什么毛病!
【任禹,任禹!剧本呢,我要再看眼剧本!】
他奶奶的,原剧情写的不是这位大丑逼深情款款地把人背下来背进寨子的吗,怎么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系统任禹:剧本阅之即焚,没有存档。】
余水仙:……
看到头顶即将落下去的太阳了吗,我送你了。
【系统任禹:抱歉,除了任禹,我不接受其他任何人的……日。】
余水仙:拳头硬了。
【系统任禹:想打架,随时奉陪。】
余水仙:……等着,回去后本神绝对约你打一架!
【系统任禹:麻烦提前三天通知,我好安排行程。】
余水仙:……
“不想下一刀劈到你脑袋上,现在,立刻,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