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与傅子皋的事儿,几个姑娘中唯有灵忆知晓。另两个姑娘没撞见过,她便也没有说。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愿告知的。
一来这世上对女儿家的拘束太多,自己这一番作为,不知能否为她们两人接受;二来多与一人讲出,便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不论是不是她们说出去的,好友间都难免生嫌猜;三来——
女儿家情窦初开的心事,本该就是掩在心里的秘密。
谁人心中能没有秘密?
“我都没同月凝说过我识傅子皋,我也没有立场去问她呀。”清回道,“或许是亲友吧?”
桂儿点点头,心中却隐隐觉着好似忽视了什么似的。
“桂儿姐姐。”是打水的小厮在叫她了。桂儿摇了摇头,不再乱想,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
绿菊宴,尘虑萦
马车轮子滚滚前行,正是在去宋府赏花宴的路上。
清风带动车帘,街边的景色时隐时现。
听闻宋府中栽培出了一株绿色菊花,已成了应天府的新奇一景。这一旬来,流水似的办了数场赏菊宴,今日终于到了宋晚霜邀闺中姑娘们的日子。
“姑娘,到了。”善元在外提醒。
话一落,车轮便缓缓停下。桂儿掀开帘子,放出小凳,搀着清回的臂下去了。
“你去茶楼吃点茶、听听书吧,不必在这儿干等。”清回对善元道,“待要散时,我再着小厮去叫你。”
“是。”善元点头,面儿上也不见什么情绪。
清回很喜欢善元这一点,宠辱不惊,很是靠谱。
“晏姑娘来啦。”前来相迎的是宋府的几个小丫鬟。
清回似是不曾见过她们,也不知她们几个是怎样把她认出来的,怪难得的。
宋府主君如今在知江陵府,也同月凝家一样,家眷留在老家。清回与宋晚霜不甚相熟,只知她是家中嫡长女。
一路上丫鬟仆从,人数众多。府中又雕梁画栋,锦绣辉煌,处处彰显着富贵。
略一思忖,清回便明白了,那江陵府是国朝著名的繁华城埠,土地沃衍,商人遍地。如此奢靡,在他们眼中,似乎是寻常景象。
“清回,你到啦。”到了宴客厅中,宋晚霜一下便叫住了她。
清回笑着点点头,“不曾来晚吧?”
“不曾不曾,”口中说着话,宋晚霜走上前来,亲热地握住了她的手。
清回微愣,但很快回过神来,也顺势回握住她,环视了一圈宴客厅。
“怎未见你家那盆稀奇的绿菊花?”
宋晚霜神秘地眯了眯眼,“既是稀罕物,必得给它安排个特殊的出场啦。”
“清回——”有人喊道。
是灵忆来了!清回心中一喜,还未等回过头去,就被人挽住了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