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回细细思量着。
灵忆、月凝,都不是心思丑陋之人,亦婉又不知此事。莫非……真是自己身旁出了内鬼?
晏父轻咳一声,清回回过神来。
“桂儿你最为信重,善元为父又帮你再三试过,想必无碍。却不知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虽心中不相信,清回还是道出了两个友人的名字。顿了顿,又加了句,“或许还有亦婉。”
晏父点点头,“为父明日便为你查上一番。”
清回心中感动,道了声“爹爹”,眼中忍不住噙上了泪花。
晏父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眼泪自小便来得快,以后嫁了人若还是这般易动情,可怎么主持中馈啊。”
拿拍子掩住面,清回拭去了泪,这才复抬起头,又听父亲继续道:“不过我们阿回眼光这样好,也是随了你母亲了。”
这般自夸的话从父亲口中说出实在罕见,清回下意识露出了笑。倏忽意识到,父亲这话好像除却自夸,除却夸了母亲,除却夸了自己,还夸了……傅子皋。
清回一下子被父亲逗笑,只觉得她这一个晚上大起大落的,经历了好多。
心中已是十分满足,又听父亲道了一句:“明日休沐,我已同范公说了,明儿个午时来府上,一道为傅子皋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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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融融的,融化了屋顶的积雪,淅淅沥沥地滴落,到地上,又激起了俏皮的水花。
浣花园中,丫鬟婆子进进出出,时时向清回汇报着宴席准备情况。
“姑娘呢?”统管后厨的张婆子现在门口,朝桂儿问道。
桂儿笑,“姑娘尚在换衣裳,烦请嬷嬷稍等上一会儿。”
那张婆子笑呵呵地点着头,“说什么等不等的,这是做奴婢的本分。”
“是张嬷嬷来了吗?”清泠泠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是,姑娘,”张婆子忙道:“我来禀上一声,后厨的菜已全部备好,都是按照姑娘定的菜谱来的。”
“桂儿。”屋中人叫了桂儿一声。
“欸。”桂儿意会,从荷包中掏出一把铜钱塞到张婆子手上。
又遥遥看见善元回来了,桂儿笑着问他:“可是买着了胡氏铺子的金银炙焦牡丹饼?”
善元点了点头,“排了一上晌的队,可算是买着了。”
桂儿亦掏出一把钱,塞给善元。
“这是做什么,”善元推拒,“你我都是姑娘近边儿的人,何用这个?”
桂儿笑他,“今日姑娘高兴,大家都有,我也领了的。”
善元这才收下,笼到了袖中。
“你怎连个装铜钱的荷包也没有?”桂儿奇怪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