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避嫌,曹灵忆已许久没见到她的珩哥哥了,此番还是偶遇,自然觉得有无数话要说。如今被突然给拽走了,曹灵忆愤愤地回到桌子前。也没什么干的,就盯着清回看。
清回被她给瞧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忙又喝了口自己的木犀汤压压惊。
对面的少女开口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清回把汤水放回石桌,看了眼灵忆,发现她正面露精光的看着自己,复又低下了头,只作回避她的视线。
曹灵忆一看清回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中有事,保不齐就是芳心动了。于是她凑到近处,小声问了句。
然后就看到清回粉面含羞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子,曹灵忆也顾不上跟傅子皋生气了,万分兴奋地追着清回问。
“所以你是因为他没给你回礼,恼了他了?”
清回点了点头。
曹灵忆因着自己有点经验,像个过来人似的指导清回一番,“明显就是他有错在先,万不可轻易饶了他去……”
清回这厢儿正被指导着,另一厢的指导已结束了。
傅子皋走近了来,来请清回,说自己有话对她说。
于是清回便沐浴着曹灵忆鼓舞的目光,站了起来。
分不清是不想理人还是害羞,抑或其他心绪。清回也不去看傅子皋,只对着身旁的桂儿和善元道:“你们跟上。”话毕,自顾往前走了去。
高门世家的女子,不论何时,总归是要将名声要放在第一位的。
人自醉,春有待
重九日人多是醉,两三只菊总斜簪。
山路上行人虽多,但因丛林茂密,一僻静之处也好寻。
清回在林子中穿梭了一小会儿,待四周已看不见人了,便盈盈站定。
傅子皋跟在后面,没几步也行至她身侧。
桂儿和善元就远远地立在不远处,一来提防着有人过来,二来见证着他们并非独处。
因着两人的身高,加之清回正半低着头,傅子皋的视线又刚巧落在了那朵潋滟的海棠绢花上。
虽知是用丝绢做成的假花,但秋风轻抚,仿佛真有清浅的香气萦在鼻端。
半晌无言。清回有些沉不住。
不是他叫自己过来的么,怎么却不讲话。清回抿了抿唇,抬起眼睫,飞快地瞄了他一眼。
这一眼望去,刚好和傅子皋投来的眼神撞上,清回急急收回目光,面上一瞬飞红。
傅子皋只觉自己唐突,忙道:
“前几日的事,是我对不住。”
“何事?”
清回心中记着灵忆的教导,不欲轻易饶了他。
随即就看到傅子皋一本正经地,将忘了什么事情,如何忘了的,前因后果讲了一番。
清回忍不住溢出了个浅笑,复又很快故作骄矜地收敛。想了想又道,“那该如何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