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知道了,自己这个大弟弟也开始慕少艾了。
“她可是比我还大一点哦,可不一定会接受……”
轻棪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坚定地递给清回一个眼神儿。
清回从中读出了些认真来。
“她叫月凝,是已故韦相的孙女,是应天府本府人。与祖母一起住在城西南,其父如今是郴州通判……”
口中与轻棪说着,清回突然想起不久前月凝讲过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轻棪如今将要过十三岁生辰,月凝尚大自己一岁,今年十六。不知一位小三岁的相公能否为月凝所接受……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瞎想了,且看二人的缘法吧。
“那你如今有何打算?”清回又对他问道。
轻棪既与姐姐提了此事,自是已有些计划了,x“我知她每日来家中读书,几日后是我的生辰,姐姐可否让我与她见上一面。我想对她表明心意。”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这样怕会唐突到她。”
“我知道,届时还请姐姐帮我安排一番。”轻棪恳切言道。
“好吧,”清回思量一会儿,点了下头,“待我明日问过月凝,她若同意,便……”
还没等到清回说完,轻棪就分外兴奋地打断,“大姐姐最好了。”
清回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怎么这会儿又觉得他还是没长大了。
“我知道明日姐姐自会大发善心,为我好好美言一番!”
骤然又被夸了一句,清回——很是受用地答应了。
-
凉风习习,穿堂而来,清回披着个小薄袄,靠在美人塌上绣花。
手中绣的是花,心中蕴的是柔情。思绪也渐渐飘远,想到傅子皋在作这幅画的时候,是否也有同自己一般的心情……
指尖被针扎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点点红梅印上了绣布。
清回从不是个能耐疼的,忙将绣棚抛在身前的楠木雕花小桌上,自己含了指裹了裹。
“可惜了这幅绣品了。”都绣完快一半了,如今染上血,自是不能送出去了。
桂儿拿起小绣棚看了看,“倒不是不能改,或可分出个杈,绣一朵大红牡丹。”
“那最好了,”清回转而笑嘻嘻言道,“只是这种对绣工要求太高的活儿,便只能劳烦我家心灵手巧的桂儿啦。”
既刺破了手,今日也便不再绣了。清回着人备上浴汤,准备沐浴了。
桂儿思虑再三,这会儿看四下无人,问了个她一直疑惑的问题:
“姑娘,那日在施粥棚里,月凝姑娘主动去找傅公子交谈,你就不好奇他二人有何关系吗?”
清回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绣边儿花纹打转,“并非不好奇,而是不知如何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