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皋心道,你昨日也是这么说的。
实在是在此间事上,灵忆与同为姑娘家的清回一条心,半分没跟她珩哥哥提过清回心意真正如何。
张元珩家便在应天府。二人说了会儿话,天色已不早,便告辞离去了。
傅子皋送他一程,回来看了会儿书,又合上了书页子。
毛笔提在手上,他翻出书册最下面压着的一张画纸。
其上是朵海棠花。瓣瓣分明,笔笔传神。之所以没送给清回,乃是因画得小了,右侧有大块留白。
他细细蘸墨,徐徐落笔。不多时,一女子小像便展露在了画纸上。
因是先画的海棠花,后画的佳人面。那海棠花稍有些歪,斜斜的一朵簪在云鬓上,反更添了灵动。
就如那日芒雾山林子中的姑娘。
放下画笔,傅子皋起身,将纸展开在窗前。任晚风轻拂,风干墨迹。
她的心意如何自己尚不清楚。但此画送出,清回必将先知晓他的心意……
届时,若她选择了楚执弈……那此情从此便深藏心底。
可却该如何送出呢?
一来要确保交到清回手中,二来要确保不为他人看到,不损姑娘家的清誉。
交由善元自是最稳妥之法,可善元前日刚走,必是没那么快过来,恐耽误了日子。
傅子皋立在窗边凝神静思。
还是明日交给元珩,让他想办法给曹姑娘,托她带给清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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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变化定难知
第二日,几个姑娘家刚下早学,灵忆便神神秘秘地把清回拽到一处。
“什么?他已然知道了?”清回悄声惊呼。指的自然便是傅子皋听说楚执弈来议亲之事了。
“对,昨日下晌珩哥哥亲来跟我说的,还特意探听你的心意呢。”灵忆娇俏地摆摆手,“不过我可没透露半分哦……”
话毕,看清回尚处于震惊中,半天缓不过劲儿来。灵忆摇摇她的臂,“你想什么呢?”
清回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眉头,“我怕他有退却玉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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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忆下了马车,一脚刚迈进曹府大门,就有小厮来报:“姑娘,元珩少爷又来了。”
灵忆一喜,便要去会客厅,又听小厮接着说道:“主母说姑娘回府后,需先到中堂去一趟。”
灵忆一愣,不知夫人又是为的什么事……
曹府如今的主母是灵忆父亲的续弦夫人,三年前才进门。因是书香门第出身,对着她们这些商人子女,便总觉不够仪态端方,总想把灵忆教养成她这样板正的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