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越走越近,傅子皋只觉一颗心也跳得越来越快。不多时,清回二人已至身前。他跟在范公身后,亦面朝清回,停在原处。
清回朝三人行了个万福,道了句:“范公安,二位公子安。”
范公笑着点点头,开口道:“这是要去哪里?”
清回抬起眼,双眸盈盈,却半分眼神也未分到范公身后之人身上,“回范伯伯的话,今日家中来人,我正是要去前厅会客。”
“哦?”范公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可是要前去与楚通判相看一番?”
清回收敛了眉眼,貌似羞赧的,轻点了点头。
“那可不耽搁你了,快去罢,帮我给你父亲带一句话,说我在后堂湖心亭里等他。”
清回又点点头,款款离去。
望着清回背影,傅子皋再也做不到面色平静。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那副画并未交至她手上;还是她已然看到了画,却无动于衷……
无论因何,电光火石间,他心中只一个念头——定不能就止步于此,抱憾余生。
……
会客厅中,清回坐到了屏风里头的椅子上。外头父亲正与楚执弈一问一答,聊得很是畅快。她自无心去听,一任神思飞远……
今日傅子皋怎么会来家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日来。她可真想气一气他,索性应了楚家婚约。
一念及此,清回嫌弃地摇摇头,等闲怎能因旁人的举动而自轻自慢?
等等,会不会傅子皋家中也给他定了婚约?
若真是那样,那岂非……
“阿回。”声音隔着屏风传了来,打断了清回的游思,是父亲在叫她。
“父亲。”清回端正身姿,正色回道。
“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父亲问她。
清回自然无话想问,于是便道:“女儿没有了。”
随即就有丫鬟拿着两样东西过来。一边是女儿家的钗环,另一边是几匹细绢。
清回指了指那细绢,复看着自家丫鬟捧着那物件儿穿过屏风去。
屏风那头是一霎的寂静。随即听到晏父开口了,“如此,虽无秦晋之缘,两家也可常常往来。”这便是认同清回所为,对楚执弈说些体面话了。
楚执弈半晌没出声。
清回心紧紧地提着,就怕他不守承诺,语破天惊。
“我可否再同晏姑娘单独讲上几句?”
此话一落,清回稍有宽心,晏父却眸光一闪。这位楚通判,属实是过于恣意不拘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