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映一时哑口无言,只觉今日就不该来找她。还以为事情过去这么久,已能平心静气说说话。按她心中所想,自己一旦嫁出去,就不再碍着她的事了,这不是两厢有益吗?
却看到清回身后过来了一人。
晏清映一改刚才气焰,收回了剑拔弩张,露出了小心翼翼,口中柔声说道:“大姐姐教训的是,大姐姐请快歇歇气。”
清回见她此般模样,心道有异。回过身一看,果见父亲已在林元的随侍下来了。她暗自咬咬牙,晏清映惯是会做样子!
半矮下身子道了声万福,见父亲朝她二人挥了挥手,清回敛着眼睫兀自在原地生气。
身边人好似欲张口,她一个眼神瞪向晏清映,见她干翕动着上下嘴唇,什么话都没能讲完。
清回收回眼神,就听父亲道:“我今日回府时辰尚早,寻思来看看你二人课业学得如何。”
清回低头不语,眼睛盯着自己足下的青石地砖。
晏清映又开口了:“回父亲的话,都是女儿不好,不该惹大姐姐生气。”
清回皱起眉头。晏清映自小便这样惺惺作态,她早已习惯了。却也不欲多话,父亲并不是个容易受蒙蔽的人。
静了片刻。晏父终是开口道:“你二人不适合在一处念书了。”他转头看向林元,“你再去外头请来一位先生吧。”
又x顿了顿,“以后清映便跟着新先生继续课业罢。”
耳边听到晏清映不可置信地一声:“爹爹。”抬起头去,见父亲已回身出了书屋门。
……
晚间,清回屋中旁人都已下去,桂儿悄声对清回道:“主君果然明智。”
自晏父得知晏清映与孙姨娘合谋欲损害清回名声之事后,便对晏清映成见颇深。如今看来,回京数日的未发作,只是因没有起缘由罢了。
清回把近日里发生的事放在心中回想着,恍惚间就入了梦去。
洞仙歌(番外)
清回觉得自己好似隐隐闻到了什么气味,涩涩的,像被折断了的青树枝似的。
屋内已熄了灯,青绿色绸绫帐幔四下垂着,遮住了如水月色。清回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眨眼。
身旁人的呼吸已渐渐平稳,清回知他白日事多劳累,不想惊扰他。可鼻端的气味越是不想注意,便越是清晰,她忍不住浅浅地吸了一下鼻子。
身上突然横来一条臂,身旁人半侧过身子,唇自然而然地凑至她耳边,低声问了句:“怎么了?”语中还带着困倦。
“吵到你了。”清回带些愧意。
“还未睡着,”身上的臂在她腰上收得更紧了些,“鼻子不适?”
清回顺势他怀里靠了靠,“你可有闻到了什么味道?像是那种……青树枝的气味儿。”
“青树枝?”身旁人也吸了吸鼻子,“没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