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再不怕了。”他说。
清回看着他将桌子取走,又在行走间褪去x了外袍,板正地搭到了雕花衣架上,再复返,穿着的已是与她相同样式的红寝衣。
清回心中暖洋洋的,指指自己的袖角:“这两件寝衣都是我亲手……绣的花。”铺房那日特叫人送来,为的就是今晚。
傅子皋坐回清回身旁,捞起她的手臂,将两人的袖口并在一处看。并蒂莲样金绣花纹,算……不上精致,但寓意极佳。
“绣得好看么?”果听身旁人问。
他立时点头,转去笑望她。如今去了桌子,塌上宽敞极了。身子往前倾,再将她压倒,还不忘将引枕移到她颈下。
清回嘟起唇,“你这人……就不能先好好说说话么。”
傅子皋将双手撑在她身两侧,分去一些重量,笑说:“那便说吧。”
清回飞给他一眼。
傅子皋只觉幸福到极点,他勾着嘴角笑,头慢慢低下,又一次含住她的唇。看着眼前人颤抖的双睫,好心情地翕动,将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含着。
呼吸又急又轻,似弹指一刹,也似地久天长,清回迷蒙地眨眼,蓦的就撞入了傅子皋的一双眼中。
深邃又清澈,那双眼中有她。
于是清回便似受了蛊惑一般,双臂也缓缓环住他。
眼前人的笑意从眼中传出来,流淌进她的心里。唇上微微分开,傅子皋在她唇边低语:
“娘子。”
清回只觉柔情似水,心中软踏踏的。继而也缓缓的,回以一个吻,吻在他的面颊上。
傅子皋只觉周身暖流汇集心尖,眼前人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再没有比她更美的新娘。正兀自品味,倏忽听到“噗嗤”一声笑语。
傅子皋好奇地眨了下眼,“怎么了?”
就见清回眉眼盈盈,朝他另一面面颊上也亲了一下。
心头被喜悦充盈,傅子皋甚至一时忘记了刚才的疑问。
却见自家娘子笑意更甚,盯着他的面颊笑个不停。
他似有所感,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指尖沾染一抹红。
“哈哈哈哈哈,”清回笑得开怀,“是我的口脂,粉面郎君。”
傅子皋也跟着笑开,头却恶狠狠地压下去,将沾着口脂的面颊往她脸上蹭。面颊相触,柔腻香软。清回一面咯咯笑,一面胡乱躲着,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傅子皋是否也累了,将脸窝在她颈窝处,也不讲话。
清回今日原本就还有好多话想问他,她的手亲昵地搭在他后颈上,问道:“母亲她会喜欢我么?”
身上人半晌未讲话,清回一颗心也跟着提着。
“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倏忽听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