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皋笑着揉她的发,“娘子当我是做什么的?”
清回恍然有所悟,笑着翘起脚来,将双臂揽在他颈上:“官人是辛勤为民的县令——”
傅子皋双手揽住她腰,下颌顶着她发心,将她往屋里带,“只是如今许多律法还不为百姓所知,合该想个法子普及才是……”
清回心中软软的感动,笑着将唇印在他颊上。
辜负香衾事早朝
永安县升县不久,专为奉皇室陵寝而设,事务繁多,责任重大。除统领县中庶务外,知县更需得注重维护寝陵安全。
傅子皋到的第二日,一早上便去了县衙,同前任知县交接大小事宜。清回起来后,先给两方家人与几个好友去信,告诉他们自己与傅子皋已到了新址,并上一切安好。又给京中新宅传信,着常嬷嬷与善元、秋分即刻启程过来。
随后起步前堂,朱嬷嬷已领着牙婆到了,正立在厅堂中。其后站着两排整二十个小丫鬟,是清回打算从中添置家仆。
清回上前两步,给二人赐座。
朱嬷嬷立时推拒一番:“夫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为奴的,原也没有坐着回话一说。”
清回见她神色恭谨,丝毫不因是婆母派来的便态度倨傲,一时心中感念,知婆母是送来了她身边的稳妥之人。
于是更添一分真诚:“嬷嬷是母亲送来助我管家的,资历深广,且又看着官人长大,在我心中也就如同长辈一般。”说着话,自将朱嬷嬷让上了座。
朱嬷嬷连连推拒,x最后还是拗不过清回,落了座。
清回将目光递向那牙婆。
那牙婆见惯了世事,人情练达,立时便请安言道:“夫人安好,老身姓张,旁人惯叫我张婆子。”
清回也请她上座:“张嬷嬷也请快坐。”随即也转个身,在正对堂门的主位落了座。
桂儿将外头立着的两排小丫鬟宣了进来。
清回不近不远地打量着,见她们穿着一色衣裙,绾着一式发髻,就知道这张嬷嬷平日里也是个重规矩的。
“我选府中人,不求伶俐聪慧,也不论容貌几何,最看中的是一个“本分”。要能干好分内之事,也不存卖主求荣的歪心。不知张嬷嬷手下的这些丫头,可有格外拔萃的?”
张嬷嬷忙起身回道:“此次给夫人送来的这些,已精挑细选过,都是老奴手下最拔尖儿之人了。”
清回点点头。心中知晓人不可貌相,此时不论多合眼缘的丫头,也料不出她往后会否生变。自己的规矩又已阐明,是以只随手一指,选中了十个丫头。对下手朱嬷嬷问道:“嬷嬷看来呢?”
朱嬷嬷起身回话:“夫人英明。”
清回笑着请她回坐,“往后这几个丫头都要辛苦嬷嬷管教了。”
待牙婆领着其余人去后,清回同留下的丫鬟们细说了家中规矩,又将一二三等丫鬟的月银同她们讲明。叫她们都先从粗使丫鬟做起,来日论表现擢拔。
或浆洗、或打扫、或下厨、或修剪花草,将她们都指派好了活计,已近晌午。清回在自己屋中宣了午膳,透过窗子向外望了一望。
从前厅回后院的必经路上,落满了晚秋的黄叶。三两个丫鬟在清着路,黄叶已装满了几个袋子。
上任县令并未在此官舍中住,而是在外租赁房屋。是以这不大的园子已空出了许久,全收拾出来也需得些功夫。
桂儿拿着小木锤儿,坐在她身后,给她轻锤着肩。她舒服了一会儿,将桂儿拉着坐在对面,“今日只你我,便一块儿吃吧。”
自成亲后,还是第一次同桂儿一块儿用膳。从前几月,不是与傅子皋,便是与婆家人。
桂儿笑着坐了,感慨言道:“姑娘如今,作了知县夫人了。”
清回也笑开,“就如多年前的母亲一般,像是在走父亲母亲走过的路。”
……
傅子皋回来时,清回刚从浴中出来,正换着寝衣。
听见他唤自己的声音,清回一面系着衣带,一面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下撞到来人怀中,被紧紧拥住腰身。
“急什么?”清回笑他。
傅子皋闷声道:“娘子都不想我么?”
清回一瞬间便心中发软,也不由得转为拽着他衣襟,将头靠在他怀中。
两人就立在屏风边上,半晌也无言。
“今日累么?”同时开口了。
“不过是熟悉熟悉永安庶务,还无甚费脑筋的。”傅子皋先道,“娘子呢,今日府中也无数琐事罢。”
“今时不同往日,有母亲前些日子的教导,我如今也算是游刃有余。”
胸腔在震,傅子皋笑声传入耳中。
清回笑着去看他,刚仰起头,便被人一下含住了唇。傅子皋拥着她往里间儿带,甫一倒在床榻间,便去寻她的衣带。
清回急急喘着气,将手揽在他颈。耳边是他的声音:“从未离开娘子这样久。”
清回轻轻“嗯”了一声。自成亲后,两人日日腻在一处,即便是在耀州城,他也没出去过这样久,连晚膳时辰都未归。
“官人晚膳吃的什么?”清回想起问他。
傅子皋在她身前轻掐了一把,惹得她拿眼瞪他。半直起身子,慢条斯理解自己衣带,傅子皋口中言道:“同上任尹县令去酒楼中用的饭菜。”
清回睁大眼睛,翘起右腿踢他,“白心疼你,原以为你是在衙中辛勤,仓促用的膳。”下晌临澄只说他不归来用膳,可没说他是去酒楼吃的。
傅子皋笑着去按她的腿,“娘子可轻着些,”复将脸凑到她面前,“也当是为上任县令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