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听完江月眠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开口:“师尊,那我们便试一试,如果不行,我们还可以有重来的机会。”
没错,就算失败了又怎样,反正没破了这该死的幻境,他们是出去的,只能来来回回的回到原点。
“我明日便去跟归辞前辈提议,一定要让族人重视修炼,以防外敌入侵。”
“好。”
第二天,江月眠一早便起来,去归辞的住处。
“圣女,我们清隐族虽然天资极高,可我们隐士在此,却不重视修行,全心都放在炼器上面,可若是真有一天,外地入侵,我们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那可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了。”
归辞听完江月x眠的话,沉默了一会,然后面容严肃的开口:“小蝶,你是不是预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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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出自《孟子告子下》第十五节
幻境破了
预测?小蝶还有这能力?
见江月眠面色微变,归辞浅笑,声音似温泉里的水:“小蝶,你是后世的人吗。”
听到归辞这么说,江月眠没有惊慌,反而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归辞前辈,你知道这里是幻境。”她的话是肯定句。再没有什么比这能解释的通的了。
“幻境?刚开始只觉得这样的生活不真实,我与沈归刚开始明明是两看生厌,最终灭族之祸起,我们才相依为命,慢慢交心。”
江月眠不由在心中默念,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的,原来两人根本就不是在幻境中的相处方式,也对,怎么可能呢,沈归那样的性子,而归辞也是外柔内刚,怎么可能两人相见第一眼就坠入爱河?
那么,这个幻境中两人的情感变化也就不对了,怪不得归辞认出了她不是此世之人。
江月眠思量完开口:“归辞前辈,我确实是后世之人,而与我一起来的,是你与沈归前辈的孩子,你要不要见见。”
江月眠也说不准她这么说是因为什么,只是想说便说了,虽然阿确没有说过与归辞前辈是怎么分开的,但她猜,阿确一定是想要与归辞前辈见面的。
“我与沈归的孩子?”
归辞的记忆只停留在她与沈归两人相恋之时,实在是想不起来她竟然还生了孩子,她现在不由想,那孩子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沈归多一点呢。
“他在哪?”
江月眠:“归辞前辈在这稍等,我去去就回。”
归辞点了点头,望着江月眠离开的背影,心中期待,也不知这孩子是什么样子,想必,她与沈归一定将他养的很好吧。
……
沈确一直就在外面等着,直到一声开门声响起,沈确才回头,见是江月眠,他的眉眼之间瞬间温柔下来。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给自己用了个清洁术,然后才开口:“师尊。”
江月眠点了点头,冲沈确笑,然后在没人看到的角度亲了沈确一口,才开口:“我与归辞前辈说你来了,她说想见见你。”
沈确微怔,见见他吗,他自然是想见的,只是,如果他这副样子让母亲失望了怎么办,万一他没有长成母亲期望的样子呢。
沈确现在的情绪已经变得低落了,就在这时,他的头上一沉,原来是江月眠踮起脚尖摸了摸沈确的头。
沈确抬头,眼睛便撞入江月眠的温柔之中,心上人正在冲着他笑:“阿确,不要紧张哦!归辞前辈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师尊是在给他打气呢,他想,所以,他不能这般怯懦。
想明白了这件事,沈确身体瞬间放松,高大的身体身姿挺拔,容貌艳丽逼人,真真是恢复到了这些年做妖尊的气派。
江月眠心想,这才是她认识的阿确呢。
“好了,快去吧,你的母亲在等你。”
江月眠眼神带着鼓励,示意他直接进入就好,那是他的母亲,也是他阔别多年再一次见到的亲人,阿确一定会紧张,可是紧张又算得了什么呢,比紧张更多的情绪是喜悦。
对,是喜悦,是分离多年再一次相见的母子,那种心情自然是旁人体会不了的,江月眠也不能感同身受。
“好。”
之后,沈确便做好准备进去了。
江月眠则在外面等候,她无聊的在地上画圈圈。
……
沈确已经见到了归辞,他一步一步向归辞走来,归辞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对着沈确笑,不知为何,沈确的眼眶突然有些红了,鼻子也吸了吸,他此时已经到了归辞跟前。
沈确慢慢蹲下来,与归辞平视,他端详着归辞,虽说这段时间已见过归辞数次,但那是不一样的,那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而现在,她是他的母亲,他是她的孩子,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羁绊的。
沈确久久没有开口,归辞却先开了口:“你长的很像沈归。”归辞细细打量沈确,在之前的时光里,她只能看到沈确是以阿同的面貌示人,而现在,自从与江月眠挑明了,她便能看到两人的本来面貌了。
沈确哑声:“母亲”
归辞不再说话,只用柔和地眼神看着沈确,手抚摸着沈确的发顶,眼神逐渐变得心疼。
“小确,你这些年,可是过的不开心。”
沈确的神情一滞,母亲还是那么聪明,怎么会开心呢,母亲走了,师尊陨落了,独留他一人苟活。
不过现下都好了,师尊又回到了他身边,而母亲,他也见到了母亲曾经的样子,他觉得这一趟出行实在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