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我等下带去打麻将,边打边吃,这会先把这个弄好,正好下班。”
“嘶,我不是说我可以再守晚点嘛?”
“守什么守,非得赚晚上那两个小时的钱?妈,人要学会知足才会快乐,你这会时间散散步,回去刷刷抖音,泡个脚,稳当得很。”
“钱谁会嫌少呢?傻丫头。”
“是是,我是傻……好了我弄完了,下班吧!”她麻溜地关了电脑,把桌面收拾整洁,
“你今天休息明天还不是要上班?要么赶紧回家躺着,要么去陪爸爸,我现在得马上走了,不然来不及。”
“别管我!打你的麻将去吧,臭丫头瘾大得很。”
许妈笑着狠狠拍了她一掌,看着女儿早早地关店门,转头和旁边的王婶聊起了天。
“许妈又来送饭?”
“是啊,这丫头鬼精灵得很,你看她,说起打麻将屁故跟着火了一样,巴不得立马发射出去!”
“哈哈,你真是享福喔,女儿聪明又孝顺,给家里超市弄得这么漂亮,生意成了我们怀南巷第一好的了!”
“享什么福嘛,这么大个姑娘也听不到个对象的风儿,你们小槐才是优秀呢。”
两人的谈话许枳鱼现听,她把饭盒带出来,耸肩撇了下嘴。
“妈,钥匙给我,我要骑你的车去。”
许妈沉浸在跟王婶的唠嗑当中,心思没放许枳鱼身上,她在口袋里随意摸了摸,跟着把钥匙给她,顺口嘱咐:
“慢点开,听到没?”
她搞怪,点头如啄米,一路走一路念:
“是是是……,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
已经八点十七分了,手机适时在口袋里叫唤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牌搭子打电话来催的。
前两天搞了个老妈的金戒指戴在手上,打牌手气好的没话说。
她看了看握着车把手的中指,黑色编织绳中间串着一颗金四叶草,金光灿灿地很安心。
老妈说这是老爸年轻时送她的,她薅来带自己手上,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打牌。
兴致冲冲地开着白色小电驴,迎面的风扬起她的耳发,将脸蛋吹得冰凉。
许枳鱼眼中冒着兴奋的光,一天最开心的时刻要开始了!
清一色,我来了!!
四筒
车子弯弯绕绕,打麻将的地方是隔壁杏北巷的一个小茶馆。
都是老熟人。
她还在门口锁车,已经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叫和唏嘘声。
杏北巷比怀南巷窄小许多,道路两旁种着姿态优美的银杏树。
这里大大小小的铺子更多更挤,早上有乡里来的爷爷奶奶会将自己种的新鲜菜背到杏北巷的路边摆出来卖。
老妈从小就带许枳鱼来这边早市买菜,地是熟的不得了,但每次买菜时间太早了,她牵着妈妈的手一边打瞌睡一边走,以至于来了这么多次,到二十几岁还不知道黄瓜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