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怕御用之物出差错,唯独漏了皇帝的糖。没想到皇帝为此闹起脾气,闷了一整天,还是娘娘哄了好半天才好的。
面对宫里的打探,文之序倒是大大方方:“嬷嬷是想问林小姐身体是否康健?”
断袖
。
嬷嬷点点头。
文之序脑海里滚出一个穿小厮衣服的小人,一会儿追鸡一会儿追狗,他如实对嬷嬷说:“林小姐能徒手打虎。”
嬷嬷听得这等评价,暗暗为林小姐叹息,谨慎问道:“外间皆传林小姐病愈,已能清晰言语了?”
“牙尖嘴利,她都能当说书先生了。”
嬷嬷喉间一梗,忙转换话头:“林小姐已行及笄之礼,您与她自幼便有婚约。文将军故去多年,这文国公府的门庭,终究需您来支撑。”
果然,宫里绕着弯子催他成婚生子。
他语气依旧客气,却又夹带坚决:“娘娘的心意,文某知晓。”
嬷嬷凝视他片刻,近乎耳语:“娘娘深知,林家这门亲事非你所愿,已另有安排。反观谢翰林府上,其孙女谢斓品貌端庄,上月方行及笄礼,与你正是良配。娘娘有意保你这一桩好姻缘,若你点头,便亲自出面为你说合。”
文之序心下顿生荒唐:“谢棋的妹妹?她就是文某的妹妹,我怎能与她成亲”
皇后知道文之序的臭脾气,早有准备。嬷嬷利落地掏出几张小画,抖出来给文之序看:“这是王大人的长女,这是仇大人的次女……”
文之序木着脸,要不是皇后是长辈,他连一眼都不会扫看。
“这么多名门闺秀,都没有入文公子的眼?”
“请嬷嬷禀告皇后娘娘,文某不急于成亲,且看将来吧。”
嬷嬷略一琢磨,便明白了。文之序拖延不退婚,是怕损了林小姐名声,对林府无法交代。
“林小姐那头,二公子也无需挂虑。”嬷嬷把皇后事先点好的鸳鸯谱娓娓道来,“娘娘已思虑周全。谢大人的孙子与林小姐年岁相当,才貌皆是上选。他二人若成佳偶,岂非天作之合?届时,两家体面得以保全,二公子亦能解脱,岂不各自安好……”
“谢棋?!”文之序竟脱口打断。
眼前公子那层温润的表象骤然剥落,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使得老嬷嬷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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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仪落幕,祭祀人群散去。文弘渊年事已高,早早随车队回府,留文之序一人于祠堂旁的宅院小住。
“谢棋呢?”文之序唤住谢府的小厮。
谢棋果然没走,乐颠颠地寻过来:“文二~”
啪!文之序一掌掴他肩膀,谢棋当即来了个劈叉。
“不是,你打我干嘛……”谢棋揉肩,委屈坏了。他特意留下来,陪文之序小住两日,不就是照顾他的情绪吗!像他这么贴心的密友,盛京独一人啊!
文之序一手按在腰窝,另一手点住谢棋,愠怒道:“你想跟林溪荷成亲?”
“谁?”
“林溪荷!”
“林……女侠?”回过神的谢棋如遭雷击,“那不是你夫人吗?我和她成亲?那我成什么了?夺朋友妻?我是畜生!我猪狗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