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休息两日刚过去,皇帝就急不可耐的差人来催。
初秋的雨带着些许清冷,滴滴的砸在盛惊来院中的老榕树上,顺着缝隙砸下来,扰得人心烦意乱。
月黑风高,青云蔽月,京都今夜注定不太平。
副都御使卢大人今日总觉得心慌,外头的雨不停的下,砸在池塘中激起水波,他透过紧闭的门窗看了眼外头,确定卢家此时安静异常。
卢大人颤抖着捂住心口,那里砰砰跳动,今日格外的剧烈,他人至中年,总担心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受到报应,这段时间,许多同僚被害,更叫他心惊胆战。
今日上朝,潘家再次跟赵家因为是否要跟敌国打仗的事情吵了起来,他是潘家的人,自然该为潘家说话,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往日为此纠结犹豫的皇帝,独独喊了他出来,问他的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自然是支持潘家。
卢大人无奈摇摇头。
如今京都潘家只手遮天,俨然权势要高过帝王家,他知道皇帝会出手,只不过怀疑,最近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皇帝的手笔。
收拾收拾要交给潘家的信件,卢大人把门口守着的小厮喊了进来,小厮沉默的给他收拾书案。
摇曳的烛火将他们的身影打在窗纸上,两人无言,一时间,除了纸张摩擦的声音,就剩下屋外落雨的清脆。
他看了眼外头的月夜,并未说什么。
等小厮忙完,他们刚要出门,就听见远远的一声惨叫,卢大人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惨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有人匆匆从外面往里跑,面容惊恐,浑身上下被雨和血沾湿,边跑边喊。
“杀人了杀人了!有人杀上门了!快跑啊!老爷快跑啊!”
那人说着便要往卢大人这边跑来,卢大人腿直发软,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想后退,却不争气的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就这会儿功夫,刚才还飞奔的小厮已经被飞来的一剑杀死,砰的一声跌倒,鲜血顺着伤口往外冒,雨水混杂着血水散开。
那把剑,泛着凛冽的寒光,偶尔一道雷电闪过,将它的剑身照的亮的吓人。
卢大人瞪大眼,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他立刻拨开扶着他的小厮,头也不回的往里头跑,边跑边喊,整个卢家都点亮烛火,摇曳着的火光是冷月夜唯一的栖息。
卢家上下乱作一团,女婢小厮四处逃窜,尖叫哭嚎,侍卫快速聚集起来,护着卢大人试图离开卢家。
那把剑被一只手抓住,从尸体中拔出来。那人一身黑衣劲装,被雨水浸湿,在往上,斗笠遮掩住她的眉眼,只留出冷硬的下颌和凉薄的唇。
盛惊来轻功很好,不过是眨眼之间便能从这儿瞬移到那里,在仆从惊恐瞪大的眼中将人一剑封喉。
温热的鲜血溅到她脸上,雨水又帮她冲刷洗净。
盛惊来最享受这种时刻,瓮中捉鳖,浑水摸鱼,几乎是一剑一命,杀了片刻,卢家放眼望去,尸体堆叠,血汇聚成河,不断的刺激着逃窜的卢大人。
盛惊来冷冷的看过去,足尖轻点,飞身冲过去,在侍卫拔剑,试图与她打斗拖延时间时,眼都不眨的一剑刺穿那人喉咙。
卢大人尖叫着跌倒在雨水坑洼中,惊恐的往后爬,边爬便乞求盛惊来放过他。
盛惊来只当做没听见,跟护卫纠缠打斗不过片刻便全部解决。
卢大人爬着爬着,突然摸到温热的身体,往后一看,吓得尖叫连连。
是尸体,不过尸骨未寒,死不瞑目,瞪大眼睛,如同索命厉鬼。
盛惊来慢慢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卢大人浑身瘫软无力,想起身都起不来,只能跪在盛惊来身前,不断的给她磕头。
“大侠,大侠你放过我罢!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什么都给你!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一条命罢!官我不做了,我再也不做了,我不跟着潘家搅局了!求求您,求求陛下放过我罢!呜呜呜,我什么都不要了呜呜呜!!”
卢大人连脸面尊严都顾不上,崩溃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被雨水无情冲刷干净。盛惊来冰冷的垂下眼,抬脚踩在他的手上,微微用力碾,就听见卢大人凄厉的惨叫。
“别废话了,杀完你,我也该上路了。”盛惊来嗓音嘶哑,她咧开嘴笑着,脸上血渍没擦干净,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你不要怕,也不要试图躲避,我给你个痛快,好不好?”
玄微挑起卢大人的下巴,原本冰冷的剑身因为跟炽热的鲜血接触太多,竟也变得温热。
“你命真好,今夜死不掉了。”
盛惊来突然顿住,低低的轻笑,玄微剑端换了方向,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过别怕,今日我不杀你,明日,潘家也容不下你。”
盛惊来话落,一只箭嗖的一声划破雨夜,直直的冲着盛惊来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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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葳蕤老婆的打赏,今天实在卡的厉害写不出来,有点迟到了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敢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红心][红心][红心][红心]请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缠杀,倒戈,边境
盛惊来脸都不转,竖立玄微微微用些内力将箭斩断。
几名黑衣劲装的暗卫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手中剑光凛冽,眉眼冷峻。盛惊来被紧接着杀来的箭雨逼得后退防守,几名暗卫立刻拽着卢大人的后衣领,也不管他是否难受,拖着他远离盛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