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最开始对他,只不过是有些兴趣才对啊?为什么到现在,想到他,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要回头,想要见到他?
盛惊来呼吸变得急促,温州城的夜是寂寥无声的,广寒山外,霜雪封山,只有角声低沉和风雪萧条,所以她找不到任何倾诉询问的谁。
冷月夜,盛惊来到温州城的第一夜,失眠了。
次日清早,她眼下乌青,面无表情的出了帐篷,外头赵利早就殷勤焦急的守在门口,见到盛惊来出来就翘首以盼的想要往里面挤。
“呃……姑娘啊,你看天色不早了,你起的太晚了罢?唉,算了算了,二位殿下还没吃饭罢?我进去给他们送饭可以吗?”
盛惊来这才注意赵利怀中抱着的东西,被棉衣包裹着,不知道是什么,盛惊来也懒得探究,侧身让他进去。
一夜过去,帐篷外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盛惊来一步一个脚印,兜兜转转,最后停在启楚与北齐的界碑处。
这个地方离他们的驻营地有些偏远,盛惊来干脆也不吃饭了,饿着肚子靠在界碑上,大马金刀一坐。
她跟裴宿两情相悦。
嗯。
盛惊来严肃点头。
这是她一夜未眠得到的结果。
明德x十二年十月十三日,约莫卯时三刻,盛惊来确定,自己喜欢上裴宿了。
“啧。”盛惊来支着下巴,泄了气。
早不知道,晚不知道,偏偏她不告而别,搞的裴宿一病不起的时候知道了。
这叫她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裴宿身体如今怎样了。”盛惊来闷闷道。
张逐润和孙二虎说,裴宿因为她昏迷三月有余,后来好不容易醒来,身体也大不如前。
他本来就病弱的要死不活,大不如前,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呸呸呸!”
盛惊来被自己想的吓得一激灵。
“不行不行!裴宿怎么能死?这怎么能行?”盛惊来惊恐起身,一夜混沌被这一下驱散的灰飞烟灭。
“吴雪给的药方里有什么来着?”盛惊来焦急的来回的走,闭上眼使劲儿的想,“什么珍椒,鸠蠕……轻什么,轻……游!”
盛惊来一睁眼,笃定道,“对!轻游!北齐极影之地的轻游!”
吴雪当时药材虽然不多,但是后面写着的药材的功效和煎熬的要领却是不少,盛惊来当时不过是随意看了几眼,只堪堪记得住药材的名字。
极影之地的轻游,是裴宿治病需要的药材。
积压在盛惊来心头的黑云终于消散些,盛惊来忍不住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她向来随心所欲,既然确定自己对裴宿的心思,自己又犯了这样不可饶恕的过错,自然要好好补偿自己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