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顺着盛惊来的额角滑落,盛惊来脸色惨x白,她颤颤的抬起手指,跟对面众人展示。
嗜血蛊最后的一截没入血肉,吴婵几人都松了口气,放心下来。
吴雪白袍下的手攥了又送,反反复复好几次,才恍惚回过神来,沉默片刻,抓着裴宿脖颈的手一松,上面红痕明显。
她随手给裴宿解了绑,轻轻推了推裴宿,将他推到对面。
“盛惊来,我说话算话。”吴雪弯弯眼道。
裴宿的泪滴滴砸落,他看着盛惊来,不自觉的被盛惊来吸引着,哭着走到她身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裴宿颤着手抚上盛惊来的脸颊,眼眶酸涩湿润。
“笨蛋……”裴宿痛苦的呜咽。
盛惊来低低的咧嘴笑了出来,勾过来裴宿的腰,将他抱在怀中。
鼻腔又涌进来熟悉的气息。
盛惊来鼻翼阖动,轻轻吸了一口,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她哑着声音笑了几声,眼眶蓦然红了起来。
“我带你走。”
裴宿的呜咽声像是雨夜破碎的窗棂,夹杂着痛苦和心疼落下。
盛惊来心软的一塌糊涂,也痛的一塌糊涂。
“……我送你们罢。”
得了想要的玄微,铲除盛惊来对巫族的威胁,吴婵和吴朗显然心满意足,推了推吴雪的胳膊。
吴雪强撑着笑,“这次离开巫族,便不要再来窥探了。”
孙二虎和张逐润冷冷的看了眼吴雪,从鼻腔中哼了一声,上前帮着搀扶着盛惊来往外走。
吴雪也没在意,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梧桐林如来的时候一样,还是青绿遍野,枝桠疯长,遮天蔽日。热烈的日光照下来,在地上打下来斑驳的光斑。
梧桐林光暗交界的地方像是泾渭分明的分割线,吴雪的身影停在阴影中,盛惊来几人得以沐浴光线。
“诸位,好聚好散啊。”
张逐润看了眼吴雪,喉咙干涩,“为什么……”
他不明白,吴雪明明一直跟他们在一起,明明他们一直那么要好,为什么要背叛欺骗他们?
吴雪笑着摇摇头。
“张逐润,你勉强比孙二虎聪明些,但是啊,玩心眼确实比不过我。”吴雪笑道,“你们一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一个土生土长的南疆巫族人,如何能在初入启楚的时候,就操着一口流利的启楚话呢?”
对面,烈阳高悬,盛惊来的胳膊搭在裴宿的肩膀上,裴宿艰难的撑着盛惊来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