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盛惊来,你等下。”
吴雪越听越觉得诡异,她挣脱盛惊来的手,后退一步,企图跟盛惊来说清楚。
盛惊来不给她机会,先一步郑重道,“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你不用急着x拒绝我,你放心,潘家我会帮你处理,等我回来,你只管说我要杀谁,潘家的老头还是潘继至兄妹,亦或是潘家其他人,这件事有点耗费时间,等我回来,我一定帮你办妥。”
她说完,煞有介事的跟吴雪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往外走,吴雪吓了一跳,赶忙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住。
“等等,盛惊来!”
盛惊来站住脚,侧头看过去,“怎么了?”
吴雪很快的眨了眨眼。
“你玄微呢?”
盛惊来:“?”
她下意识看向角落,空空如也,又看了看桌子上,依旧空空如也,最后低头看了看腿边,还是空空如也。
“我玄微呢?”
吴雪扶额,“你走的太急了,玄微落在裴二房间了,犄角旮旯,我进门差点没看到,听到裴二房里的女婢嘟囔今日用炭火比昨日多,屋内却比昨日冷了些,加上祝鱼跟我说你这两日老是半夜三更去裴宿那边,我留了个心眼,出门前看到了玄微。”
她一说到这件事就怒气丛生,拉着盛惊来的胳膊就要批判她。
“好啊你盛惊来,半夜三更不睡觉往裴家跑什么啊?我说怎么白日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原来是日夜颠倒,自有打算啊?!早说你好不了,我干脆不给你治病了!烧死你算了!”
盛惊来沉默。
吴雪冷笑。
“别装死。”
“玄微呢?”
吴雪指了指门,“门口。”
盛惊来没说什么,抬脚又要往外走。
吴雪瞪大眼睛,赶忙再次拽住她。
“停停停!盛惊来你别动!”
盛惊来再次停下来,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她,“干什么?”
“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啊?谁说裴二不喜欢你的?他亲口说的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你脑袋出问题了吗?”
吴雪站到盛惊来面前,彻彻底底挡住盛惊来的去路。
“你说说,你是怎么得出来,裴二不喜欢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啊?裴二那种温吞的性子,总不可能是他说的罢?”
盛惊来沉默片刻。
“我自己总结出来的。”
吴雪听了要气笑了。
她冲着盛惊来抬了抬下巴,“说说。”
盛惊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去找他,想跟他说清楚,说抱歉,说我要补偿他,说我喜欢他,求他原谅,本来我都想好了的,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说清楚,可是到了他跟前,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能胡言乱语,说得一团糟。”
她自嘲的笑,“说到后来,我终于要跟他说我喜欢他的时候,被他打断,我以为他会难过,会高兴,亦或是都有,可是他很平静,你能明白那种平静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拿那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对我,吴雪,我感受到他对我的疏离,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攥紧拳头,偏过头去,“他说好聚好散,叫我不必介怀,说以后不需要我了,要我不要在他面前晃悠,我怎么能不介怀?我怎么能放心的下他?这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他不给我解释的余地,打发我要我走……不哭不闹的,说他喜欢我?异想天开也要有个度啊。”
“谁异想天开啊?谁好聚好散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盛惊来,你怎么一遇到裴二就这么笨啊?”吴雪头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两个什么心思,我们还看不出来吗?他的气话你也能当真,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笨蛋,蠢货!”
盛惊来身体一顿。
“你说什么?”她慢慢睁大眼睛看向吴雪,对她的话有些转不过来。
吴雪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若真的对你无感,为什么去年要跟你一起冒险看花灯?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我只在我阿爹看我阿娘的时候见过!还有,你不感觉他很依赖你吗?我说你一句不好,他那样温吞的性子都能反驳我!谁说他不喜欢你?”
吴雪去年对于盛惊来和裴宿之间具体有什么猫腻,她不清楚,但是两人之间粘腻暧昧的气氛,她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裴宿看她的眼神,下意识的依靠,以及蹙眉时流转的担忧惦念,说他们之间好无情爱,吴雪不信。
“可是……”盛惊来有些许动摇。
吴雪坚定打断她,“你听我的,就算是孙二虎和张逐润,就算是小琴或者裴宿身边其他任何人,你去问问,谁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我看裴二那态度,不像是不喜欢你,倒像是介怀你不辞而别,怕旧人相遇,又重蹈覆辙!谁知道你口头保证两句,能不能做到?他那样心思身体都敏感脆弱的人,哪里经得住再次伤害?你去哄哄他啊!多关心关心他,在他面前晃悠晃悠,对他嘘寒问暖,对他体贴照顾,再冷心冷血的人都受不了!”
吴雪苦口婆心,吴雪唾沫星子乱飞,小嘴一张,噼里啪啦分析个没完。
等她说完,累的气喘吁吁,抽个空抬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盛惊来,以为她开窍了,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笑了出来,拍了拍盛惊来的胳膊,挑眉,“如何?是不是顿悟了?唉,我就说嘛,你们之间怎么可能没——”
“吴雪。”盛惊来轻轻开口,打断吴雪的话,她抬眸看去,变得很平静很平静。
“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