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九点点头。
石袛看着一身黑衣靠着柱子坐着的华九,想要嘱咐两句,突然不知道还能嘱咐些什么。他明日就要去战区,华九在锻刀堂一丝权柄也没有,而从今往后,他也没办法护着他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华九懒懒地道:“我能有什么打算。”
石袛便说:“你树敌太多了。我不在的日子,你行事上千万低调一些……至少在我回来之前,别做什么傻事。”
华九笑了一声。
石袛生气了:“你总是这样。”
华九无奈道:“好。”
石袛这才又高兴起来。见华九带了一点笑意地低头喝茶。
石袛就说:“你近日心情都不错。”
华九没说话,石袛就笑:“怎么,有心上人了?”
华九就哈哈笑了一声,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石袛用醉意朦胧的眼睛看他一眼,“是清玓吧。”
华九突然放下杯子,目光冷下来。原来石袛饶了这一大圈子,是在这里等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说。”
石袛说,“我们在这儿十二年了吧,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这半年,也没和其他人打过交道。”
华九一字一句地说:“没有这回事情。”
这句话在石袛面前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华九换了一种说法:“还有谁知道。”
石袛便垂下眼,低低笑了,“怎么,你要灭口吗?”
华九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关她的事。”
石袛收了笑容,定定地看着他。
华九说:“是我喜欢她,不关她的事。”
石袛原本今天提这个,是想同华九说,以后我不在这里,你那个小徒弟,你也别事事都同她说。我在前院,知道她同前院的时灯十分要好。他原本想,话说到这里,华九就该明白了。
可是,刚才看到华九的神情,石袛才真实地忧心起来。
华九和什么人好上,他不关心。成年累月困在这锻刀堂里,有个相好的,这并不稀奇。他是瞧出来一些端倪,但是以华九的精明,绝不会让自己吃了亏。他原想着,再看几日,如果清玓动什么歪心思,就寻个错处让她离开。
可是他看到华九方才紧张的神情,心中突然一凛。
他认识华九这么多年,华九从来都是x对万事万物都不甚在意的样子,他从没有见过华九这样为一个人紧张。
他虽然没有深爱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