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宁:“……”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还能这么用。
李长京一只手把牌打乱,“小时候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看别人打,慢慢就学会了。”
温怡宁在心里思索着这句“和朋友出去玩看别人打”,就听李长京对着桌上散乱的牌淡淡的说:“把我刚才给你指的几个对牌摆出来。”
温怡宁:“额……”
他教人也太严肃了吧!
怎么突然有种上课时被老师叫到黑板上做题的压迫感。
她低着头摸着牌紧张的拼命回忆刚才的顺序。
桌上几人开始聊天。
方齐似在跟桌上另一个人介绍道:“真是猿粪呐,之前我们在刘志成新开的那个场子叫什么?js是吧,就碰见勤工俭学的卷卷妹妹了,当时李二也在,丫的竟然还装不认识,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当时不知道有什么事,非要提前走了,结果我们在停车场,碰见了坐他车回去的卷妹妹……”
温怡宁听见方齐前面那句狠狠晃了一下神,后面的就听不清了。
李长京当时是去处理西山厅的客人的事,那人似乎是他亲戚,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小叔的孩子,那就是他的堂兄弟。
她至今没搞懂那个包厢发生了什么,但从经理他们的态度也清楚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可是,听这语气,李长京明显是瞒着他们的……
原来即使平时看起来关系这么亲昵的发小,李长京也依然无差别的防备着他们……
温怡宁晃了一下神,说不出一瞬间是什么感觉,原来在他们这种人家里,兄弟情深的背后全是防备和算计。
她忽然觉得冷气温度有些太低了,身上泛起阵阵寒意。
为了照顾温怡宁这个新手,四人先随意打一圈给她试水,温怡宁有李长京这个军师坐镇,心里丝毫不慌。
他带着她打了两局,每当她不知道出什么时,他就握着她的手把牌打出去,温怡宁颇有种大佬撑腰的嚣张感。可第三局她就傻眼了,李长京这个老师当的也太严厉苛刻了,竟然直接丢了手让她自己来,还直接推了一堆筹码放在她面前,告诉她放心输个够。
温怡宁:“……”
每当对面出牌,她下意识扭头向他求助时,对上他的目光,自己都有种“师父在战场旁冷静看着徒弟如何表现”的紧张感。
打着打着她不经意转眼,毫无预兆的对上左手边高致远的视线,平心而论,高致远长的挺好看,秀气的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只是总是沉着脸,眼神阴鸷,看起来很不好惹,像是随时要翻脸的样子。
温怡宁刚对上他视线,他就移开了,似乎只是不经意一瞥。
洗牌时另一个戴着眼镜不认识的男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忽然骂了句脏话,“刘沛霖家的事你们收到消息了吗?”
方齐推着牌:“怎么?他家坏事了?”
那人忽然就不说话了,温怡宁心念一动,就准备站起来。
桌上其他人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方齐身边的女生站了起来,“看你们打牌怪没意思的。”
温怡宁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避之不及,转头看一眼李长京,他垂眼看着桌面上的牌,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她便站起来,“我去那边看看。”
桌上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他们几个。
温怡宁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个包厢很大,类似一间套房,卫生间在一扇很精致的刺绣屏风后面,分了男女两个房间。
里面没了那群抽烟的人,只有幽幽的香料味儿和干净的洗涤剂味,反而比外面空气还好一些。
温怡宁洗过手,打开门,很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绝对意料不到的人——高致远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正站在门口,似乎正在等里面的人出来,听到开门声,他的目光看过来,看见她的脸神色半点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里面的人是她。
温怡宁愣了愣,“你——”
她刚说一个字,高致远忽然快步上前,把她堵进卫生间里,同时一手反锁上门。
“李长京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等你以后跟他掰了,跟我。”
听着他用阴沉的语气和表情盯着她说完,温怡宁呆滞很久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包她当情妇?
他和李长京不是发小吗?她和李长京还在一起他就这么直接开口了?而且她没记错的话,他不是还被他家里人催婚呢吗?而且确切人选都有了。
这种没有半点尊重像是交易一件物品的语气让温怡宁气血上涌,瞬间冷了脸。
不管怎么桀骜毕竟是在那种圈子长大,察言观色是基本,高致远见她表情不太好,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太强势生硬,缓和了语气又说:“我真挺喜欢你的,上次在sj我就喜欢你了。”
高致远看看她,在灯下白的像雪一样细腻的皮肤,清纯的气质,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又生气又戒备,黑白分明,清泠泠的干净漂亮。
他难得耐着性子又加了一句:“谈朋友的前女友这种事也没什么,很常见,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我不把你往别人面前带。”
温怡宁竟然从他阴沉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真诚,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紧手,忍住了那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他不是李长京,这群二代她惹不起,而且她可没忘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摔过来的杯子,和说要弄死人时的语气,那句绝对不是放狠话的发泄。
她现在忍耐力一天比一天高了,还能语气冷静的解释:“我和李长京是情侣关系,不是包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