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开灯,只能靠这边的灯光照亮,光线很暗。
方齐好容易敷衍完,起身准备往窗边走去,就看见一个女孩子目光频频看向那边,表情跃跃欲试,没过一会,就端着酒杯起身,目标明确的往李长京那边走去了。
果然啊,长得好,哪怕脸臭的要命,也有胆大的人往上凑。
方齐动作一顿,想了想,还是跟着过去,但没有靠近,而是倚着厚厚的窗幔看戏。
那个女孩子站在李长京身边,即使在那么昏暗的光线里,也能看出婀娜曼妙的线条。
方齐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了温怡宁,这么些年有温怡宁在他身边,如今猛然看见他身边站了其他女人,很怪异。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加上那边众人嘻嘻哈哈玩游戏的声音很大,就更听不见李长京跟那女人说了什么。
只见那女人越贴越近,看样子竟然还准备把饱满的胸口往李长京手臂上贴过去。
方齐立刻站直身体,抬脚走了几步,离的近了,李长京离那女人远了一些,却忽然伸手接过来那女人手里的酒。
方齐看见他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就看见李长京把手里带着猩红火光的烟蒂扔进酒里,然后端起杯子,连同烟蒂一起倒在那女人头上。
带着冰块的酒浇在头顶,那女人愣住嗓子里立刻发出惊叫。
李长京声音冷漠,“安静点。”
那女人的惊叫瞬间戛然而止。
李长京倒的很慢,抬高手臂,细细的水流不急不慢的浇在那女人头上,那女人顶着烟蒂却一声都不敢再吭。
直到杯子空了,李长京收回手把杯子扔掉,玻璃杯碎成了渣,看也不看那女人一眼转身就走。
方齐静静的看着。
李长京以前很虚伪,喜欢搞绅士那一套,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阴冷傲慢,现在他连演都不演了。
李长京像是没看见他过来,径直越过他往外走,浑身烟味,满眼戾气。
方齐看着窗外忽然道:“下雪了,我最喜欢下雪了。”
李长京脚步忽然猛的一顿,转身往窗外看去,外面果然大雪纷飞。
方齐看向李长京瞬间失神的侧脸笑了笑。
喜欢下雪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这句话,是方齐有一次听温怡宁说的。
果然啊。
李长京还想她。
过完年,方齐有一次联系李长京,一是习惯性联系他,一是想看看他现在什么想法,电话拨通他却发现,李长京的语气和状态和年前那次截然不同,听起来心情很好,不但给他提建议,甚至还有心情怼他了。
他竟然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第二次是见面。
方齐惊讶的发现李长京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一改之前的样子,眉眼舒展,跟人谈笑风生。
然后他不经意一瞥,忽然看见李长京手腕上多了一个浅浅的牙印,随着他伸手的动作,从衬衣袖口露出了一点痕迹,从没有彻底愈合的疤痕看,这事没过去多久。
极其暧昧的牙印,还是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