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说得是你!
丛夏还是第一次在陆翊周脸上看到如此表情,紧抿的嘴角牵扯出一个无语至极的的笑。有点无奈,有点可爱。
下一瞬,说曹操曹操到。
程方维这时刚从长廊尽头走过来,看见丛夏有那么一丝丝意外,还没走到人跟前,就听见长廊那边传来谢子扬的大声呼喊,“程方维,你姐来找你了。”
呼声响彻长廊,似乎还荡起了回声,惹得坐在教室里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凑热闹。
程方维:“……”
丛夏:“……”
丛夏好想立马离开这里,她马上走过去,将书包里装钱的信封递给程方维,“你东西忘带了。”
说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丛夏转身朝着楼梯跑下去,临了说一句,“我走了。”
经历这一次社死,丛夏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来明德中学了。
而丛夏下楼时,还听见上方又传来谢子扬的呼声,“唉,姐姐走这么快啊。下次多来玩啊。”
谢子扬说完这话,陆翊周心说,人家就是被你给吓跑的。蠢货。
丛夏匆匆扶着扶梯下楼,忽然抬头,透过楼梯间的缝隙,看见陆翊周慵懒地站在楼梯口,垂眸正望着自己,眼睛像雪,散发着冷意,而此时,他眼尾意外地带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笑,身后是夏日晴空,衬着他的脸,明晃晃地耀眼睛。
丛夏结结实实地被这一幕敲击着心脏,直到走到校外,脑子仍晕乎乎的,心中留下余韵不绝的回响。
丛夏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李建东正坐在讲台上,守着下面的同学在早读。丛夏一路小跑着过来,恰好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脸还红得历害。
李建东只是看了眼丛夏并没有说什么,在老师眼里,丛夏这种乖学生给人的感觉就像秋衣扎进秋裤了一样,令人踏实放心,偶尔晚到肯定有什么原因。况且今天只是开学第一天,本来也没有强制早读。
“丛夏,早上好,你今天是不是睡过头了?”上课的时候坐在前桌的沈思俞偷偷问了一句。
丛夏一边翻出书本,一边低声回答,“早上好,思俞。没什么只是出了点意外。”
“意外?”说到这里,沈思俞八卦的心按耐不住了,李建东在台上讲课,沈思俞超绝不经意地往后仰着头,又用书挡了一半的脸,转头低声问丛夏:“什么意外啊?难不成是程方维怎么了吗?丛夏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丛夏:“……”
说来确实和程方维有关,但丛夏说的意外并不是指程方维。
“唉,不对,你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你发烧了?”沈思俞往后一瞥,望见丛夏面颊边挂着两抹红晕,再加上脸上的细绒,x将人衬得更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丛夏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没事,跑着过来的,累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抹脸红真的只是因为跑步吗?丛夏没去细想。
沈思俞点点头,细声细语,“那你说的意外是指?”
丛夏如实道:“程方维的东西落家里了,我给他送过去,这才晚到了。”
随后丛夏似乎听见沈思俞叹了口气,“哦,原来只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程方维要转到我们学校来了,或者他说今天放学坐公交回去,或者中午去校外吃饭。”
丛夏:“……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吧?”
因为这样沈思俞就能和程方维制造偶遇了,谁知道程方维到底每天都在干些什么,虽然一中和明德只隔着一条马路,但真正和他相见的次数简直少之又少。
沈思俞喜欢上程方维这件事情,是从高一开始,那时候并不知道她还和丛夏不熟。
后来,天知道当初沈思俞得知丛夏和程方维的关系时,她有多么激动。这就是天降军师啊!连老天都在帮她!沈思俞以为有丛夏在,她和程方维的事情指日可待。
可惜啊可惜。丛夏自己和程方维都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怎么可能还给沈思俞牵线搭桥。
不过,气馁归气馁,有丛夏这样一个跟程方维如此亲近的人在身边,至少沈思俞比别人更有优势。
沈思俞:“问问而已。”
丛夏冷不丁说:“沈思俞,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和成为好朋友是不是为了我弟?”
沈思俞:“!”
完了完了。丛夏好像生气了。
完了完了,沈思俞脑子立马转了一百八十度,回想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丛夏,自己难道真的有那么重色轻友吗?
不行不行,得立马拯救一下。
因此沈思俞这天一下课就回过头来,双指半曲,呈现一个小人跪着的姿势,“丛夏,不是那样的,真的不是!我发誓,决定不是因为你弟。我和你好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俩的关系啊!冤枉啊。”
丛夏整理着笔记,抬头就瞥见前面朝着自己跪下的小人,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沈思俞以为丛夏气消了,也笑了,随后就听见丛夏清甜的声音,“不是一般要跪榴莲吗?”
沈思俞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撒娇:“夏夏,我知道你不舍得我跪榴莲的对不对?”
沈思俞也知道丛夏不会真的生气,这个女人一向温良乖顺,脾气好到爆炸,沈思俞自认识丛夏一来,还没见过丛夏生气。沈思俞也想象不出来丛夏生气的样子,她总是那么宽厚大度,像是一汪干净的湖水,静静地容纳一切河流。
丛夏:“上厕所吗?”
沈思俞立马挽着丛夏的手臂,甜甜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