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的问题的答案摆在了她面前,丛夏内心五味陈杂。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感慨,亦或者难过。只得轻声慨叹一声,真是造化弄人。
现在她也无法再去怨怼他或者恨他,他的确有难处,他也真的爱她。
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人。只是当时相爱的时间地点和年纪都是错的,所以她们才不得不分开,去收获和成就更好的自己,多年后,再次站在彼此面前,才敢说一声,这么多年,我还爱着你。
话题说到这里,车子驶入李青所在的小区门口,李青匆匆拿着包下车,“那我先下车了,谢谢陆总,拜拜丛夏。”
“拜拜。”丛夏摆了摆手,李青在视线中走远。
只剩下丛夏和陆翊周,陆翊周转头,盯着丛夏,眸光微闪,似乎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但临了,他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无论如何,当年的事情,是我太幼稚,太无知,太自大,太蠢,我差点,差点就把你弄丢了。”
陆翊周说到这里,眸光闪动得越加频繁,泪光在翻涌。他这么强大一个人,却在这时候泪光闪烁了。丛夏心底一片柔软,她侧身凑过去,摸索着他的面颊,偏头吻着他的唇角,低声说:“还好你又把我找回来了不是吗?”
“那你不会再离开了我对不对?”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冬风萧瑟之中,枯叶阵阵,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路灯的光线下,车内两人拥吻着,渐浓渐深。
他侧头高挺的笔尖蹭着她的面颊,唇瓣和唇瓣磨着含着,无限辗转,无限留恋,无限温柔,舍不得离开,丛夏侧过头去亲了他之后有点后悔了。
明明本来只是想要浅浅一吻,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脑袋被他强硬地扣着,丝毫不得退路,炙热的潮湿的吻铺天盖地,属于他的气息像是海浪潮水,将她淹没,丛夏有点窒息,像是溺水的人。
呼吸交织着,车外落叶簌簌飘落,落在车顶上,发出温柔细碎的声音,将他们低声呻吟都浅浅盖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无限眷恋地放开她,丛夏双眼还有些许迷蒙,她只觉得嘴唇是麻木而湿热的,有点发肿,她抬眼看向陆翊周,他眸子也不是很清明,烧着一团欲的火,但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奇怪,明明车内没有开空调,温度的为何这样高,她后背已经出了一身汗,陆翊周刚才亲她的时候摸到了,这会儿撞见她满面通红,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心说该不会是生病发烧了?
丛夏一手拍开他的手,怒瞪他一眼,操,装什么无辜。明明罪魁祸首就是他,他装什么无辜。真受不了。
丛夏:“没发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回去换件衣服吧。出汗了容易感冒。”陆翊周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末了,才吐出一句,“去我那里吗?”
丛夏:就知道。
还能怎么办,他总是让x她没法拒绝。
“如果我说不去呢?”
“为什么不去?”
“你看,你又这样。”丛夏无可奈何地摆摆手,所以不去是不行的。不是丛夏没法拒绝他,而是他总是会想方设法磨着她,让她答应他的请求。
陆翊周听到这里已经大概得到答案了,丛夏会惯着他,所以他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还在装无辜,“我哪样了?”
“你哪样你自己知道。”丛夏啧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我也真拿你没办法。”陆翊周笑起来,开车的时候轻哼着歌,心情别提多好。
车辆驶入上次丛夏去过的那个高档小区,这里安保系统的做得极其完备,夜间灯光明亮,路边大片大片棕榈树,驶过一条人工湖,湖水在灯光里闪动着熠熠光辉,湖光投射过来,丛夏把车窗降下来一半,晚风温柔。上次自己怎么没有看到这么美好的景色呢。
陆翊周说:“可能你今天心情好。重要的不是周围景色,而是你。是你心境发生了变化,才发现了那些美。”
丛夏笑了声,调侃他,“说得这么哲学啊,看来以后要叫陆大哲学家了。”
陆翊周:“随你。我只是想说,其实你来这里,很开心对吗?”
“你有没有想过,搬过来住。”他试探着说。
丛夏顿了一两秒,目光从窗外风景转移到陆翊周脸上,企图观察他说这话时候的神态,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亦或者只是随口一说。
陆翊周认真开车,深遂的眼眸紧盯着前方,没有看丛夏,只一眼,丛夏就明白了,他是认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虽然面上装得漫不经心,可是紧张的情绪却骗不过她。
只有在乎才会紧张,他很紧张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和回答。
丛夏忽然心生点小坏,故意说:“你很想要我搬过来住?为什么?”
陆翊周心想还能因为什么?他知道丛夏就是故意这样问他的,于是他说:“可能因为我喜欢你。”
“说点你我都不知道的。”
陆翊周气笑了,他不知道丛夏到底想要听什么回答,“丛夏,你继续装。”
“我装什么了?”她笑着说。
“你是不是在装你喜欢我?”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丛夏无语,他又开始作了,陆翊周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给他点颜色他就开染坊。作得要死。
丛夏:“那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啧,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这时候车子已经驶入了地下停车场,车速放缓,丛夏:“我怎么说话了。”她咧嘴笑着,为自己能在他这儿掰回一局感到十分自豪,眼里全是自己的满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车已经停稳了,陆翊周转身凑过来,替她把安全带解了,接着他下车,将她从车里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