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经过餐厅时,保姆正收拾餐具,厨师在一旁等待,似乎是原本有话要说,可看到许庭阴沉的脸色后果断选择闭嘴。
汽车驶出别墅外院,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刚入秋的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微微冷的湿度。
许庭没有关窗,他拨通了庄有勉的电话,那边响了几声才接通:“干什么啊大晚上——”
“出门。”许庭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随即挂断,将手机扔到副驾座位上。
风很凉,一阵阵灌入车厢。他出来时只穿了件短袖,可还是固执地把窗户全部降下,许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只要想起陈明节那句"搬出去"就觉得胸口发闷,浑身不爽。
夜空是一种浑浊压抑的深蓝色,看不见星星,空气里有股很潮的味道,整座城市仿佛在等待一场不可避免的雨。
【??作者有话说】
火气太大了,一人喝一碗丝瓜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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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吧的音乐声并不吵闹,一支小型驻唱乐队在角落表演,以低沉的爵士乐为主,歌声不算舒缓,但也不至于惹人心烦。
这是许庭能常来的原因,他不喜欢那种人群狂躁、音乐震耳的酒吧,吵得人头脑发胀。
河马空间的老板姓吴,是庄有勉朋友,比他们都要大几岁。
整个场子不喧哗,更不冷清,音乐、灯光、老板的脾气,一切都刚刚好,让人愿意多停留片刻。
许庭一言不发地低头喝酒,玻璃杯被一次次拿起来又放下,这张桌上都是经常一起玩的朋友,也有两个是酒吧驻唱乐队里的成员。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许庭转过头,看到庄有勉在身旁坐下来,顺便倒了杯酒,问他:“前段时间怎么喊你都喊不动,今天这么晚了还能出门?”
“我想几点出门就几点出门。”许庭面无表情道:“没限制。”
庄有勉问:“喝多了吧?”
啧一声,许庭皱起眉看他。
庄有勉这人心眼不坏,但说话非常难听,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那张出色的脸。
许庭懒得跟他解释,伸手摸向口袋,发现是空的,于是拍拍庄有勉的胳膊:“烟带了没。”
后者扔过来一盒烟,许庭抽出一支点燃,咬进嘴里,蓝色的轻烟慢慢腾空飘散。
他靠在沙发里,身形修长利落,显得有些单薄。
附近有人不时转头看他,目光小心而短暂,像是被发现一样,而许庭却望着空气某处发呆,烟雾从指尖升起,仿佛对任何都毫无察觉。
庄有勉垂眼划着手机屏幕,随口问:“怎么,和姓陈的吵架了?”
“人家有名字。”许庭十分维护陈明节,不满意地强调:“别一口一个姓陈的,听着不舒服。”
“……”
庄有勉用看蠢猪一样的眼神看他,忍不住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就行,怎么样,可算又吵架了吧。”
许庭倒无所谓这个,他和陈明节从小到大吵的还少吗?只是对方今晚那句"搬出去"一直他堵在心里,越想越恼火。
安静片刻之后,他有点烦躁地把烟捻灭,问:“如果你去跟女性朋友约会的话,会故意瞒着我吗?”
庄有勉有点听不懂:“什么意思。”
许庭将今晚的事情粗略给他讲了一遍。
后者听完,立马冷冷地哼了声:“我之前讲什么来着,他就是管得太宽,别说是朋友,亲兄弟之间也没这样的吧。”
许庭自己怎么说陈明节都行,就不乐意听别人讲他一丁点不好,下意识反驳回去:“跟亲兄弟没区别,都一起长大的,不是,你怎么总对他恶意那么大。”
“许庭你怎么跟猪一样蠢!”庄有勉恨铁不成钢:“不是你先问我的?我发表意见也不行,再说陈明节他对你掌控欲真的太强了,这不正常,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闻言,许庭陷入深思,看起来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就在庄有勉以为他即将苦海回头、改邪归正时,许庭低声嘟囔着说:“陈明节身体不好,多让让他。”
“……”
庄有勉把酒杯放到桌上,评价:“完蛋了,你跟猪毫无区别。”
或许是这边动静不小,同桌的几个朋友停下说笑看过来,察觉出许庭脸色不对,纷纷询问怎么回事,庄有勉冷嘲热讽地扔出一句"还能有什么事"。
大家顿时会意,陈明节和许庭这两人有时候脾气上来不对付,事情很常见,也不是头一回了,朋友们互相递眼神,像往常那样帮着劝和了几句。
有个新来的男生,是酒吧驻唱乐队里一个吉他手带来的,最近常跟他们一起玩,他只隐约听说许庭有个脾气难以捉摸的朋友,基本不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
平时大家都开玩笑,让这个男生误以为许庭和那人的关系比较紧张,于是想趁着现在抖机灵。
他端起杯喝了一口酒,问旁边的朋友:“是在说那个不会讲话的人吗?”
音量有种不轻不重的刻意,传进桌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庄有勉去看许庭,许庭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里,正静静看着刚才说话的男生。
一时间,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有人立马感觉到氛围不对,正要将话题转移过去,没想到那男生接着开口了,这次的话是冲许庭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