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节没说话,抬手在中控触摸屏上按了一下,扶手箱盖子无声地自动滑开,他从下方镂空的储物区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许庭腿上。
许庭起初还好奇地低头看,等看清是什么,整个人忽然呆住,眼睛慢慢睁圆:“……你什么时候放的啊,我怎么没看见,你放这里想干什么?”
陈明节将那个瓶子放回去,不咸不淡地反问:“你猜我想干什么。”
许庭移开目光,心想这个陈明节真是变了,又或许只是在这方面有所改变,之前没谈恋爱时,对方的行为举止甚至可以列个清单拿去寺庙里给新来的和尚做示范,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禁欲的感觉。
他将下巴缩回衣服里,声音闷闷地,又带着点坏心思故意问:“你想干什么,和我车震啊。”
陈明节看了他一眼。
许庭乘胜追击:“害羞了吧,就你还打算调戏我。”说完,他重新打开扶手箱,随便翻了几下,后知后觉地开始疑惑:“……你为什么不买安全套。”
陈明节垂眸,视线随着他乱拨的手指看了片刻。
安全套?
他之前从来没有用过那种东西。
许庭还沉浸在试图调戏陈明节的兴致中:“我和你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表面是带波纹的?应该买那个,用起来多刺激啊,你觉得呢?”
陈明节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去酒吧玩几天什么都会明白的,我连包装上的广告词都还记得呢。”许庭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随后十分得意地询问:“听着就挺好玩,是吧。”
等了半天没回应,许庭刚抬起眼,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握住,整个人被按到陈明节面前,瞬间拉近距离的同时,他闻到对方身上那种有点干燥、带着冷意的薄荷味。
陈明节的视线扫过许庭的唇,最终落进他眼里:“你自找的。”
许庭内心咯噔一下,赶紧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告饶:“我错了我错了!你就让我嘴上过过瘾不行吗,非得这么较真……”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陈明节顶开他的齿关,吻得很深,舌尖扫过时还带了点狠,咬着他的唇瓣,许庭一边躲,一边从纠缠的唇齿间挤出支离破碎的话:
“陈明节……还在、家门口呢……等下我妈出来……你别后悔……她要是真出来,我就开窗跟她打招呼……让她看看到底是谁强迫谁……嘶!你咬疼我了!”
手机在旁边不断响着,许庭趁机将陈明节推开一些,拿过来按下接通。
对面的男人说话时像在努力压制着不耐烦:“……怎么还没来啊,陈先生就这么不守时吗?”
是李承的声音。
陈明节伸手探进许庭的衣服里摸他的腰,平静地通知对方:“嗯,要等晚一些了。”
李承这次丝毫不掩饰地啧了声。
许庭已经不管对方是谁,他们要做什么,甚至能猜到见面可能和许卫侨有关,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只想保住自己的屁股,于是抢先道:“我们这就出发,已经上车了,你等着吧。”
李承本来就烦,一听到许卫侨儿子的声音,脾气更压不住:“我都等一下午了,你们既然上车了还不走,在车里干什么?”
许庭半点亏都不能吃,立刻怼回去:“你他妈耳朵聋还是怎样,都说要出发了,催什么催?”
【??作者有话说】
李承:呼,好险,差点就让读者吃上饭了
◇
车最终在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
下车之前,陈明节替许庭重新系好围巾,不让脖颈间有一丁点痕迹露出来,过程中许庭乖乖地等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直望着陈明节。
整理好之后,陈明节捧住他的脸颊在唇上亲了亲,低声叮嘱:“不要总是无缘无故和人起冲突,动手更不行。”
许庭有些不情愿地回答:“我又不会受伤。”
陈明节面色淡了淡:“这是重点吗?”
“你怎么这么凶,把我睡-了还敢这样。”许庭靠过去蹭他的鼻尖,小声嘟囔着质问:“是不是得到之后就不会珍惜了?”
陈明节看着他,明知道这幅样子是装出来骗人的,明知道对方转眼就能翻脸,但每次许庭抬起眼用这种无辜的神态看过来时,他那些预备好的教训都会在对方的眼神里塌陷一角。
于是陈明节轻叹了口气,拇指指腹在他唇上按了一下:“坏习惯改了。”
许庭点点头,嘴唇有意无意再次蹭过陈明节的手:“我知道。”随后往窗外看了眼:“你来这里找他?要做什么。”
陈明节从后座上拿来一个文件袋:“当年的案子追诉期已经过了,想要翻案的话,必须在庭审中拿出新证据才行,这样法庭才会把线索移交到公安,再了解一下当年那件事的前因后果。”
许庭看了眼那份薄薄的纸袋,没有说话。
两人下车,走进咖啡馆,这个时间点顾客并不多,李承坐在远离吧台和主通道的座位上,目光放在窗外。
许庭走过去,屈指叩了叩桌面。
李承回过头来,脸色顿了一下:“怎么只有你?”
许庭朝身后示意:“他在吧台。”
李承有点嘲讽地笑了笑:“去吧台干什么,帮忙收银?”
许庭平时在陈明节面前什么话都愿意,怎么逗也不会真的生气,但对外人就没这么包容了,甚至把不耐烦都写在脸上,尤其是面对这种没什么素质的人。
他拳头不自觉地紧了紧,又想起陈明节在车上的嘱咐,缓缓松开,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承:“他去订包间了,你好歹有点隐私意识可以吗?在这里谈事情,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