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那本小说里有这一段吗?!
这个声音一听就很厉害的样子,她可是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能用的。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那些白雾渐渐消失,两人面前瞬间变得开阔起来,无数亮光正从顶部投下,灰尘在光束里簌簌抖动。
空旷的地上立着许许多多的高大柱子,那些柱子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仔细一看还和画壁上的场景有些相似。
“苏姐姐,江大哥——”
在看清正中央的柱子上被绑着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时,陆青棠终于惊呼出声,白无烬也是眼神一变。
只见苏铃摇和江以阶正被绑在柱子上,他们的四肢都被黑沉沉的铁链捆住了,听到陆青棠的呼声,两人朝他们看来。
“呵,妹妹你们倒是聪明哦,这里都能找来。”
那道慵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还有回声。
陆青棠顺着声音来临处看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逆着光坐在高台上的椅子上,他的脸在光影下半隐半现,金冠绾发,白衣的边缘上的金线在光亮下熠熠生辉,此时他正单手托额,俯视着他们,似笑非笑,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连江以阶和苏铃摇都被抓了,看来此人比那几个来自妖都的大妖还厉害。
陆青棠这一个念头刚出,那个高台上的人突然抬了抬手,白色的妖力自他指尖流转,下一刻,陆青棠的身体便不能受自己控制了。
她被那些妖力操纵着漂浮在虚空中,一点一点朝他移来,苏铃摇和江以阶晃动着身形,铁链哗哗作响,他们灵力受限,根本救不了陆青棠。
白无烬身形一动,弯刀咻咻飞向高台上的男子,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轻轻抬手,白无烬的弯刀便哐当哐当落地,他皱着眉头,想再凝聚灵力,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海像一滩死海一样,凝聚不起来一点。
“你们就别费力气了,捉妖师的灵力在我这儿可是用不了一点的。”
陆青棠被那股妖力带到了高台上,被束缚着瘫坐在地,她这时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面前的人生得很是漂亮,一双眼睛狭长而泛着危险的气息,鼻梁高耸,唇色潋滟,端的是贵气无双。
他好奇地打量着她,她只觉他的目光很是阴湿黏腻,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她被盯得寒毛乍起。
而后,眼看着那人坐直了身子,微微弯下腰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打量着她。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般重重地压在她的肩头,叫她几乎要窒息。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
白衣人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丁点儿疑惑。
他伸出手,刚要触及她的下巴,便被一阵强悍的金光骤然震开,他金黄色的瞳孔忽地竖了起来。
陆青棠和那人同时看向她的腕间——
只见她腕上的长生正泛着金色的符文。
他嘴角泛出一抹笑来:“真是有趣,这人间还有能抵挡得了我的东西?”
陆青棠愣愣地盯着自己腕间的佛珠——江浔白怎么把长生给她了?那他怎么办?!
陆青棠的担忧才从心底升起,一阵温和的灵力再次而来,一股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她,下一刹那,她再次从空中飘浮起来。
白色人影从她面前不断推远,一阵熟悉的清香传入鼻尖,陆青棠落到了一个微凉的怀中。
陆青棠从未有过一个时刻觉得如此的安心。
江浔白松松地抓着她的手腕,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中。
陆青棠抬眸,看见他凌厉的下颚线崩得很紧,他凉凉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带起一阵酥麻。
“你也太过狂妄。”
南诏8
江浔白的声音冷冷的,没带什么情绪,可就是他这样的表现将白衣男子惹恼了。
无数妖力自白衣男子身上炸开,朝江浔白而来。
江浔白手下稍一用力,将陆青棠拉到身后,与此同时他指尖捏着几张符纸,符纸迅速扩大,竟堪堪挡住了白衣男子的那一击。
“哦?”
那男子缓缓起身,他嘴角噙着好奇的笑容,“原来不只有可以抵挡我的东西,还有灵力不受影响的捉妖师呢。”
江浔白轻轻飘飘地拿出一张符纸来,他挑了挑眉:“你是说你这几根柱子上的破烂阵法吗?”
白衣男子狭长的双目微眯,白无烬忍不住道:“原来是因为阵法的原因我们的灵力才受限啊!这简直是太卑鄙了!你为什么不受限?!”
陆青棠也好奇地看着站在她身前的挺拔少年,只听他嗤笑道:“这种阵法还奈何不了我。”
白无烬本来被削弱灵力,和凡人无异就已经很烦躁了,此时又见江浔白如此嚣张,更生气了,怒道:“那你还不快破阵!”
在这儿装什么呢!
江浔白淡淡地瞥了一眼白无烬,没理会他的咆哮,将手中的两张符纸扔出,符纸化作两道流光朝苏铃摇和江以阶飞去。
白衣男子哪能任由他恣意妄为,一排灵箭同时飞出,想要拦截那两道符纸。
灵箭和符纸相撞,同时被震碎,流光从苏铃摇和江以阶上空纷纷扬扬洒下,江浔白嘴角微扬。
白衣男子意识到了什么,可已经迟了。
苏铃摇和江以阶不过几瞬之间便恢复了几分灵力,江以阶冲破了封音术,唤道:“阿浔,你莫要轻视了他,他是来自妖都的大妖,比之前我们遇上的都强上不少。”
白衣男子脸上出现怒意,他优雅地抬了抬手,铁链哗哗作响,苏铃摇和江以阶脸色霎时变得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