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陆青棠的脸蛋,无尽的热意自她脸上传递到他的指尖,而后连带着他的脸颊也有些热。
眼前只剩了少女错愕的眼神。
江浔白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时,陆青棠被凉了一下,下意识地要往后躲,但看见他专注的眼神时,她又硬生生忍住了——人家只是要帮她擦掉灰尘,她往后躲那多尴尬啊。
江浔白如愿以偿的碰到了少女的脸蛋,触感很奇妙,很软、很暖,他感觉自己好像吃了棉花糖一般,心中甜滋滋的,又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填满。
总之就是很开心。
他收回手,对上陆青棠感激的眼神:“干净了么?”
江浔白嘴角微扬:“嗯。”
江以阶和苏铃摇在江浔白刚醒来时便发现了,但看见两人正旁若无人的互动着,他们就没去打扰他们。
忽然听见陆青棠的问话,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听:“江浔白,你疼不疼啊?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江浔白的声音还是很轻,但带着些许的笑意:“还好了。”
陆青棠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眉问道:“对了,你知道缚情树是什么吗?江大哥说了让你自己告诉我,你肯定知道”
不知是不是陆青棠的错觉,她的话才出口,便见江浔白的脸正在慢慢变红,尤其是耳尖,跟熟透了一般。
她还想说什么,便见江浔白开始捂着自己的胸口,道:“疼疼疼,陆青棠我胸口疼——”
陆青棠虽然很疑惑为何方才还没什么异样的江浔白突然开始疼了,但她还是立刻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焦急道:“怎么又疼了——你等等,我叫一下苏姐姐!”
陆青棠刚要开口叫苏铃摇,一只冰凉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他道:“不用叫。”
陆青棠看着他狐疑道:“为何不叫?这事你不能逞强。”
江浔白不知何时已牵住了她的手,道:“就是不用叫。”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陪着我就行了。”
陆青棠睁大了眼,不可置信道:“这怎么行,我又不是郎中,我陪着你有用吗?”
江浔白:“你别管。”
陆青棠意识到了什么,垂眸看着江浔白:“你是不是装的?”
江浔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下一刻,他便又开始捂着胸口叫道:“疼。”
江浔白微微皱着眉,他桃花眼中泛着一层水光,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的,他用可怜又委屈的目光盯着陆青棠看:“陆青棠,我疼。”
陆青棠一下子哑住了音,她不再提他是不是装病,而是一边为他顺气,一边道:“我给你拿点糖果吃。”
说着,她从身上掏出上次没吃完的糖果,剥开喂给江浔白。
不远处的苏铃摇听见江浔白的叫声时都要站起身来了,却又被江以阶拉住了袖子,在看完江浔白的一连串表演后,她愣愣地张大了嘴。
江以阶好笑道:“我就猜会是这样,阿浔也真是的。”
苏铃摇冷冷道:“所以上次疼也是你装的。”
江以阶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无踪,他在苏铃摇再次开口前立即拉住了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软声道:“阿摇,我我那不是想你多陪陪我嘛。”
苏铃摇最受不了江以阶这幅样子,她很快就消气了,把目光远远地投在不远处的少男少女上,江以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不由得轻笑道:“阿浔真是油嘴滑舌,竟然这般轻飘飘的就把缚情树一事揭过了。”
笑着笑着,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可他这么嘴硬,青棠何时才能看见那颗赤诚的心呢。”
苏铃摇倒是不这么认为:“他不直球的话,棠棠如何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这件事。
等那边的说笑声低下来,苏铃摇才走近去给江浔白检查伤口,在陆青棠和江以阶担忧的目光下,她轻声道:“虽无性命之忧,但此伤也非同小可,近期内都不能动用灵力。”
闻言几人都松了口气,这时他们才把注意力放在白无烬身上。
江以阶询问地看了一眼江浔白,江浔白在白无烬身前蹲下来,声音没什么温度:“你给她下了什么蛊?”
江以阶和苏铃摇朝陆青棠看去,陆青棠摆摆手:“我没事儿,这蛊虫还没发作呢。”
白无烬耳尖微红,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江浔白又朝他移了些,白无烬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他脸色登时变得铁青,周遭气压低了几度,还没等后面三人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
白无烬用舌尖顶了顶脸颊,他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些红印子,嘴角更是溢出了鲜血。
江浔白怒不可遏:“白无烬,你真不是东西!”
白无烬没开口,目光越过江浔白的肩膀,远远的落在陆青棠身上,江浔白又打了他几拳,他心中有愧,没有还手。
直到陆青棠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来道:“江浔白,别打了。”
江浔白见陆青棠还傻傻地为白无烬说话,更加气不过,砰的又打了他一拳。
白无烬感受着嘴里的腥甜之气,他的唇被鲜血染得红艳艳的,宛如刚吃了小孩的恶鬼一般,给他的脸色添上了几分妖冶,他朝陆青棠笑了笑,轻叹道:“陆姑娘,的确是我对不住你。”
江浔白还要打,陆青棠眼疾手快地牵住了他,陆青棠脆声道:“我倒不是想帮你,而是怕江浔白伤了自己。”
“毕竟,打人可是个力气活呢。”
江浔白此时在她眼里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自然不能做这种事情。